京都闺秀有羡慕的,有眼馋的,等着站队奉迎的朝臣命妇却有些难堪。若换了旁的事情,天然是圣旨为大。可婚配之事本属后宫统领,太后仙逝多年,皇后的懿旨天然是头一份的高贵。圣旨和懿旨落到同一个女子头上,只怕丞相府要头大了。
“与我何干?”路嫣然拍掌大笑,点头咋舌道,“啧啧啧啧,真是痴情啊!你说,如果她晓得你将自个儿的女人送给侍卫糟蹋,又对长年宠幸的妾室下了绝子药,她会如何看你?她……”
太子渐渐收紧手指,阴冷开口道,“她不会晓得。若然她晓得了,你,太傅府,另有你肚子里的野种,就都得陪葬,明白吗?”
福管家垂眸憋笑,墨连玦挑眉点头,理所当然道,“连玦多谢岳父大人成全。”
太子冲出丞相府,对着古木拳打脚踢,累极以后,竟豁然笑了起来。他将染血的拳头放到唇边吮了吮,响指一吹,骑着骏马扬长而去。
乾帝朗笑道,“的确值得畅怀。只不过太子这酒量,到底还是浅了些。且送他归去吧。”
灵翰霆含笑摆手道,“那丫头既择了靖王爷为婿,靖王府必定同老夫有了连累,早一日晚一日,并无不同。”
灵珑咬了一口冰糕,仰着小脸哺进墨连玦嘴里,笑眯了眼睛道,“可苦涩?”
太子攥紧了手中的圣旨,恨不能将它撕成了碎片,可他深沉地呼吸几下,将圣旨捧给灵翰霆冷然道,“灵相真是深藏不露,长辈佩服。”
路嫣然了然地看了灵珑一眼,跟着谭侧妃分开了宴席。
太子勾唇笑道,“太子妃的位置空着,那位置更合适你。”
灵翰霆微微点头道,“太子殿下所言甚是。福管家,将圣旨呈给太子殿下阅览。”
灵珑正哼着小曲作画,太子冲进凉亭,抓起她的手腕诘责道,“灵珑,你心悦嫁给墨连玦?”
墨连玦冷不防冻得一机警,但见灵珑带着得逞的笑,捧着她的小脸便亲了上去。
太子蓦地咬紧牙关,非常不甘道,“灵相,这是父皇几时公布的圣旨?为何本殿下未曾获得动静!”
灵翰霆捧起茶盏,一袭墨蓝色的身影从屏风后跨出,躬身拱手道,“连累相爷,连玦歉然。”
灵珑闭着眼睛呢喃道,“现在在宫里,梅朱紫的话比旁人的都管用。”昨日她得了路嫣然的动静,便让翠浓递了纸条给梅朱紫。
谭侧妃叩伏称是,路生将太子打横抱起,大跨步朝殿外而去。
隔日,丞相府嫡女被赐婚的事儿,传遍了全部京都。此次赐婚非比平常,乾帝将此女赐给靖王爷,皇后将此女赐给太子爷,兄弟二人夺妻之战,如何看都是一场大戏。
敬酒朝臣一时惶恐,倒多亏谭侧妃机灵,撑住太子告罪道,“皇上,本日苍玄雄师班师,太子殿下许是太畅怀,这才多饮了几杯,请皇上恕罪。”
墨连玦环着灵珑的身子,抵着她的发顶勾唇道,“那圣旨,如何得的?”
梅朱紫对劲地扬眉,灵珑忙拱手作揖,咬牙伸出两根手指。
路嫣然的话戛但是止,因为太子掐住了她的脖子。
灵珑忙不迭地点头,爬进墨连玦怀里,倚着他的胸膛喟叹。
福管家躬身将圣旨托举给太子,太子一把抓过,“哗啦”一声便展开了。确切是乾帝亲笔誊写的圣旨,右下角处还印着苍玄国的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