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想想,见礼道:“请入密室!”
曹操恨恨道:“然邓慕安借机大传元制,诱寒士争投司州,势将更盛。印书又得厚利,今后益发难治!便没法止议,岂可便听之任之?”
孟德也是个爱书的,又得保藏教员蔡邕之书,感慨一会印书之过后,便令人多备烛火,彻夜在书房中看书。
对于孙策而言,正该趁机威胁,若能得曹操再让好处,便领此雄师翻越大别山,水陆共击江夏黄祖,胜算也还很大。
直到八月末的一日,臣下繁钦献上《尹文子》、《鬼谷子》、《琴操》、《新语》四书,孟德得之而喜,才稍解烦忧,当日政事结束就窝在书房中观书。
他精力充分,第二日尚如常理事。然至中午,董昭捧一本《说苑节选》入内,急道:“主公,今治内大售之印书,厥后皆暗附元制,恐为邓慕安主使也!”
孙策的军队变更并不轻易,终被张绣侦之,告于曹操,曹操闻报后,急停下河北战事,转防孙氏。
号令传达下去没多久,荀彧叔侄、郭嘉等皆已得知,急赶来劝,荀彧忧道:“今已阻之不及!得行陈长文九品之法,世家日稳,元制虽称贤,却失豪族之心,便治下大议元制,公所失亦为小,无需过虑!若捕杀书商,反显量狭心虚;强收印书,恐更失士望也!”
曹操急欲吞下袁绍,一边于陈留、颍川防备司州,还令雄师渡黄河大战青州、冀州,兖州内部反而空虚。实在孙策与鲁肃、周瑜共议,停息再攻刘表,抽兵北上,大志勃勃尚不止要占汝南,他筹办的是长驱直入,往攻定陶,待迎天子南下,安设于江左之地,一来可顶替曹操行九品法,二来以之引汉民大肆南投,弥补江左人丁。
这句话既是赞叹,也是暗恨孙策心贪。
听完郭嘉之语,刺杀这两方主君虽可贵并其全势,然趁机吞下其部分地区应当不难,要能得南阳、庐江,使曹操得机遇生长出水军也是极好的,荀彧、荀攸叔侄方大悟,对视一眼,齐叹道:“此诚谋国之计!”
十七死士临行之前,郭嘉尚叮咛其等道:“此事只可一次,今后再可贵机。待入其地,先稳而勿急,缓缓图之,定要摆布探得细心,勿生误中副车事。然行事时,则当果断,决然勿退,务求一击必中!诸公舍性命得成此事,家小曹公自宠遇,迟早亦必立传作书,使天下尽知诸公之名!”
曹操有所筹办,北征已不成行,孙策临时也未将抽来的军士遣回江左,只于原地按兵不动———曹操要趁袁绍大败权势弱弱,急着用兵于河北,孙策却不急,对峙下去更无益,说不定能再从曹操处榨到些好处呢?
进入七月的时候,曹操就急从河北抽兵力回兖州,临时放缓了对袁绍的守势,转而稳固已得地盘。
一个还想再要,一个已经不敢再给。
郭嘉常日话并未几,然言必有物,听他这么说话,想是胸中有所得?曹操顿时打起精力:“奉孝有计治其底子?”
邓季以后再添孙策虎视于侧,使不得尽全灭袁绍、夺冀、幽之功,僵局已经产生,陷雄师不得转动,曹操大恨,恰好又无计可施,议事时对群臣叹道:“方得淮南,又望我兖豫,其心何不敷?孙伯符真虎子也!”
自春秋战国起,刺客行刺事向来不断,这等事虽阴暗非君子君子所为,趁人国丧发兵的更不是“义军”,要被士人唾骂的,然确有出其不料、得机而进之效。并且军国事大,本不该仿那宋襄公,到处如同君子行事。听闻郭嘉之语,曹操怔住,荀彧、荀攸也皱眉思虑此中可行、推演过后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