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燕说定,就别的话题又议论一阵,邓季等渠帅才告别拜别。
邓季微微一怔,伍焦二妇甚少插言谷中事物,她此次为何提起?
伍窕年初又再次有孕,官兵杀到谷外时,与焦沁俱都受了惊吓,邓季归家,少不得安抚她们一番,并将两今后会往壶关寻眭固倒霉的话说了。
待他们出中军帐去,张燕麾下将领郭大贤开口道:“前拒麴义大兵,后尚能平眭白兔之扰,邓疙瘩小儿所部战力之强,实乃黑山俊彦,为将军计……”
本日是与张杨商定夹攻邓季之时,麴义天然不放松,太史慈等引兵去不久,官兵又再猛攻,此次峡谷中抵当弱了一些,麴义当即晓得上党已发难,更攻得急。
麴义正自猜疑,不料再过一日,张燕雄师夜里俄然来袭,数万火把照亮天涯,营寨中惊乱四起,邓季又从谷口引军杀出,两下夹攻,官兵立时大败,一夜被斩杀、降者过半,另有无数逃散而去,麴义一起收拢败兵,逃回邺城时,也只得八千余人。
“必不相负!”
邓季嘲笑两声,转看向他:“邓季倒想顾怀旧情,只是家中数千老弱冤魂不散呢!”
盘点以后,杜长回报各部共俘获官兵近万,此次邓疙瘩功不成没,张燕与余毒、刘石、于羝根等正参议,当让其先挑降俘、兵甲、马匹才是,亲兵禀告,邓季求见。
两个孩儿,邓涉已能开口叫人,邓漳则还只呀呀梦话,邓季数月未归,两子却都已认生,忙轮番抱着逗弄一番。
待男人纵情,焦姬身子已如烂泥般,任那魔掌在娇躯上巡游,趴在他胸口,腻声道:“壶关阵势极险,将军若硬取,勇卒伤亡必然大呢!”
另有贼部嫌人马过量的?余毒忍不住插嘴问道:“这是何故?”
麴义心中迷惑不定,难不成上党军得胜了?不然山贼们就算不四散而逃,也得弃了这峡谷去回援才是,可隔着太行群山,涉侯海内的事情他一时候又如何能清楚。
次日,麴义又再挥师扑来,只是滏口陉山贼们又稳住阵脚,令他半日无功。
邓季常在家中措置事项,家中人来人往,本来的屋子早显得小了,伍焦二妇产子时,更是不堪再用,已在谷中重觅地建起座院落,不在旧址住了。
壶关之险邓季亦有所耳闻,不过若她娘家便在壶关县城中,能说动为自家内应的话,此次便要省力不小,不由发问道:“焦氏一族在壶关如何?家中你可另有嫡亲在?”
遭眭固搏斗,战谷中老弱折去四千余,也有两百余少年送命,最小的才得九岁,谷中哀哭者甚多,场面悲惨,只是当前滏口陉更加关头,太史慈留王旷屯在谷内帮手戍守,自家又与车黍星夜回转。
“将军曲解!”邓季忙点头否定,解释道:“疙瘩不要降卒,另愿奉上粮秣万石,只想以此为资,请将军率雄师在我滏口陉前驻扎一月,防麴义官兵再来!”
眭固在黑山中做惯好人,余毒、刘石等渠帅俱与其交好,听邓季这话,心中都不由有些非常,中间有个名陶升的小渠帅曾受其大恩,出声劝道:“眭固将军虽投官,与我等黑山原是昔日火伴,小邓将军何必与他兵戎相见?”
待太史慈等又返来,传语眭固退去,卒兵精干们才得稍安。
“够了!”张燕插言打断陶升,正色道:“眭白兔先不怀旧情,坏我黑山之规,别说疙瘩如此,若得机,便是我亦要去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