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已去,眭固长叹一声,拔剑欲往脖颈上抹,却不料一箭飞来,“哚”地一声轻响,正射在手腕上,手上吃疼受不得力,手中长剑跌落在地,两名力卒扑上前,死死将他按住。

昔日闻声应诺的主子们竟无人应对,焦统这才想起甚么,面色一变,赔罪道:“方才仓猝,竟忘说与兄长知,外间部曲乃是邓疙瘩部贼人假扮陪我入关,夺门拒敌,还得靠他们呢!”

家国天下,这期间家属好处大于国度,焦统放低声音道:“大兄当知,小弟向来深恨那恶贼,只是现在母亲、妻儿与族中高低全落入其手,七妹亦处水火当中,为其所迫,万般无法,亦只能临时从之,待今后寻机再做他谋!”

按礼法,伍宁才是邓季正儿八经妻舅,现在还只是个队率,见到本身还得施礼呢,面前此人不过是疙瘩姬妾之兄,王旷就更不放在眼里,拱手答道:“军候曾言,若他到关下,营寨门前将挂出三盏红灯,贤昆仲如成心,我等可于夜里射箭出去,约按光阴便可,若城下将灯取去,便是军候同意!”

这个时候,多数官兵还在熟睡梦中,听城门处喊杀声起,城外亦人声鼎沸,早吓得惶恐不已,有人忙找寻兵器甲胄,有人不管不顾往西门城外逃去,亦有人见王旷等人少,冒死来回夺。

迟恐有变,焦触当夜便手书几块布帛,与邓季商定五更时策动,王旷接过,转递与懒顾,看他将布帛一块块谨慎绑在去簇的箭支上。

由焦统出外轻呼,假扮部曲的山贼们才出去,领头的是王旷、懒顾与典韦三人,怕霍刀儿又咋呼胡乱插言,此次便没带他同来,其他诈宗子城的艾兰、夏侯盛等倒也都在。

往壶口关外看去,山贼营寨门前公然已高挂出三盏红灯。

焦触一扬手中丝绢,怒道:“邓疙瘩那贼厮可爱,他只道自家行事隐蔽,殊不知壶关城内尽知我们昔日姻亲伍氏全族从贼,见他这般行动,如何不疑我?若非七妹久居乡野,名不见传,我又咬定四年前便与伍氏断了来往,定遭监狱之祸!”

现在城里高低人等都已晓得,之前驻扎关下的雄师并非邓季主力,只是眭固将军胆量未免也太小了些,贼人们不攻城,他也不敢出城去战,反征调民夫运沙石、巨木将城门处堵上。

城外黑得不见五指,除了营寨前红灯,邓季又令人在营前中心燃有篝火,懒顾趁周边无人,弯弓往篝火处连射。

焦统大喜,问道:“那兄长之意?”

待自家兄弟停下话语好久,焦触方才轻叹口气,从怀中取出块有笔迹的丝绢递畴昔。

事已至此,焦触也只得把不快收起,勉强问道:“我等愿为内应,却如何与你家关下头子互通?”

焦沁在家中姐妹行七,兄长们都称她七妹,焦触是平辈之长,焦统则在兄弟中行四,说完,焦触从焦统手里拿会丝绢,突道:“贼人胁裹我等内应,四弟之意如何?”

懒顾这才放心,又摸归去报焦触、王旷等,焦府中便点起家仆部曲,待到五更拂晓前,一拥去夺城门。

再过好一会,门洞中才终究搬去大部沙石重木,去了门闩,车黍等力卒用原木从外将城弟子生撞开,铁骑便冲杀出去。

焦触字公度,现在合法丁壮,长着一张国字脸,只是眼睛有些小,看着不太调和,不过从焦统入城到现在报告完,脸上都没起过任何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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