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恐有变,焦触当夜便手书几块布帛,与邓季商定五更时策动,王旷接过,转递与懒顾,看他将布帛一块块谨慎绑在去簇的箭支上。
外间已宵禁,焦触又派主子领懒顾避过巡游官兵,装成协守部曲,偷偷再上了城墙。
眭固等多被城门处吸引,邓季军在外压力大减,攻城亦紧,已有勇卒攀云梯杀上,赶过城门来助战,合力再顶住官兵。
眭固怕了邓季,城门处都用沙石、巨木堵上,一时搬运不开,这是焦触等最大忧愁,发难后,王旷、典韦等乱刀砍翻城门处保卫,让焦氏部曲家仆去搬运,他等勇卒自顶四周围杀来的官兵。
两人是同父异母兄弟,豪情说不上有多好,焦统竟然先瞒下,是防本身不救族人么?焦触顿吃了一惊,在自家兄弟脸上谛视一会,见他面色安然,并无不虞处,方才深吸口气,道:“如此,你唤!”
焦触是焦氏梁柱,留在城中供他使唤的有百余部曲,现在也与其他大师普通,早派上了城头帮手官兵戍守,焦触领新到的王旷等上城墙便也不显高耸。
昔日闻声应诺的主子们竟无人应对,焦统这才想起甚么,面色一变,赔罪道:“方才仓猝,竟忘说与兄长知,外间部曲乃是邓疙瘩部贼人假扮陪我入关,夺门拒敌,还得靠他们呢!”
城外黑得不见五指,除了营寨前红灯,邓季又令人在营前中心燃有篝火,懒顾趁周边无人,弯弓往篝火处连射。
局势已去,眭固长叹一声,拔剑欲往脖颈上抹,却不料一箭飞来,“哚”地一声轻响,正射在手腕上,手上吃疼受不得力,手中长剑跌落在地,两名力卒扑上前,死死将他按住。
待自家兄弟停下话语好久,焦触方才轻叹口气,从怀中取出块有笔迹的丝绢递畴昔。
弓弦尚在“嗡嗡”颤响,懒顾轻声道:“军候说过,要活捉的,不然老子早一箭穿你咽喉!”
要搬开城门处沙石耗时,此地堕入苦战,未几时,王旷、典韦、艾兰、夏侯盛等俱都浑身浴血,眭固又终在乱军中寻到十余弓手,朴重他们靠近过来,被懒顾在后瞥见,拿出懒得再射第二箭的本领,强弓飞速攒射,连珠般射翻三四人,其他人惊骇,再不敢上前。
往壶口关外看去,山贼营寨门前公然已高挂出三盏红灯。
按礼法,伍宁才是邓季正儿八经妻舅,现在还只是个队率,见到本身还得施礼呢,面前此人不过是疙瘩姬妾之兄,王旷就更不放在眼里,拱手答道:“军候曾言,若他到关下,营寨门前将挂出三盏红灯,贤昆仲如成心,我等可于夜里射箭出去,约按光阴便可,若城下将灯取去,便是军候同意!”
焦触久居壶关中,焦氏乡中部曲倒大半认不全,没防焦统领来的并非其等,又见典韦身材宏伟、边幅独特,内心早如明镜般,若自家方才不从,定会被他们拿住,强行去夺城。
再过好一会,门洞中才终究搬去大部沙石重木,去了门闩,车黍等力卒用原木从外将城弟子生撞开,铁骑便冲杀出去。
在壶关为吏数年,焦触早将家眷接入城中,偶尔才回籍,他热中功名,全族失之贼手,并不太在乎,只是别有起因,又起家嘲笑道:“我兄弟若留壶关内,迟早必被这贼厮连累遭罪!现在天下狼籍,诸侯各有异心,我闻董卓迁都长安后,三辅尽传谶语‘代汉者,当涂高也’,虽晦涩难懂,然当今汉室天子稚龄,权奸在朝,民气俱思变,鼎祚或难保全,恰是豪杰起时,难不成一时从贼,他日便无复兴之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