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弟,本日哥哥又来看你啦!”拍拍土丘头,老头嘴里轻吐出句话来。
这片山坡上满是齐排的小土丘,刚长出些嫩草来,但并未几,上面新掩的黄泥还能看得清楚,黄绿相间,非常显目。
孙白头这才盯着黄狮细看,这黄马体形虽不算太高大,四脚却俱都细弱,健旺有力,不由啧啧叹了一会。
这两块麦饼是他一起的吃食,在乱世中混迹得久了,他总感觉不管何时何地,身上都得有粮才气放心。
孙白头已再无后代孙辈存活活着,年近七旬,在贼群中,能活到这春秋的可未几见,姓孙,因须发尽白,便被称为孙白头,至于本名,除了他本身已再无人能知,他本为浮云部老弱,渠帅浮云与官兵战死以后,才随本部精干投到邓季部来的。
天南海北又胡扯一阵,共用完麦饼,直到日头偏西,方才呼喊着各自放牧的牲口归去。
放牧在外的牛马骡驴羊各种牲口有四万多,为防不测,每日迟早各盘点一次就相称需求,少年就是田畴派来专责盘点这片牲口的。
“老伴计,明日再见!”
身子虽还俐落,毕竟年纪实在大了,现在已扶不动犁头,只能在涉侯国做个牛倌。
日头又降低些,终究能照到这里了,身上暖烘烘的,老头取出块麦饼,瓣开往嘴里轻递。
“黄狮不见有异呀!也能称神驹么?”
老郭这才对劲洋洋解释道:“你不见它那四蹄细弱么?踏雪胜耐力,黄狮胜打击,军候已赛过几次,两匹神驹都远超同类,不过两里以内,黄狮风驰电掣,其速最疾,两里外,倒是踏雪更胜!”
南去的白肚燕儿们又归回屋檐下泥巢中,迟早飞出飞进繁忙,叽叽喳喳叫得不断。
孙白头住地点清漳河东岸,待过了河,便呼喊着牛群往西岸那株老槐树慢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