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言悄悄叹了一口气,也回身退了出去。
“林青山伤得重不重?”赵子言没答复陆云良的话,并且直接问道。
她推开门,劈面就是一张长桌,一其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白布,正往林青山的脸上盖去。
安一欣面前一黑,强撑着扑上去掀起白布,看到的是一张惨白灰败但神采宁静的脸。
安一欣和赵子言驰进暗卫营,院中早有人等着,立即向偏屋一指。赵子言抱着安一欣下了马,安一欣就踉跄着向偏屋跑去。
安一欣展开眼睛,看向陆云深。
陆云深下认识的一伸手就扶住了她,但一看安一欣神采,立即又松开手,任她跪了下去。
安一欣一动不动的坐着,看着林青山的脸,内心翻来覆去只要一句,“青山哥哥,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我让他们熬了一点粥。”他轻声说。
“这位女人,这男人受了四周重伤,他的血都流尽了,我,我实在是……”中年男人站在一边,絮絮的说。
“小师弟都跟我说了,林……的尸身我会好好装殓。你不消担忧,好好睡一觉歇息一下。”
陆云深本来要过夜,小暗卫营里已经给他清算好了一间屋子。陆云深抱着安一欣进了屋,把她放在床上。
他站在林青山的尸身前悄悄看了半晌,然后才揭开他身上盖着的白布,细心看了看他的伤口。“一向不晓得你也是条豪杰。”他轻声说。
“青山哥哥,我来晚了。”安一欣喃喃的说:“我来晚了。”
见他出去,安一欣缓缓转动了一下眸子,象是想起来甚么似的,晃了二下站了起来,然后直直的冲着陆云深就跪了下去。
我来晚了?她说我来晚了?陆云深迷惑的反复了一遍,伸手拉过被子给安一欣盖好,迈步出了屋子。
“云良说买的是奉元城最好的棺材,另一口已经送到驿站那边去了。”陆云深说。
“女人……”那中年男人还要说话,赵子言伸手给安一欣拽过一把椅子,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然后转手把那男人推了出去。
“她没事,就是惊吓加悲伤,以是有点恍忽。”沈玉说着,看了陆云深一眼,你是不是点了她的穴道让她睡觉了?
“沈玉呢?”安一欣没接他的话,而是问道。
内里的天亮了,太阳升了起来,陆云深才又走了出去,伸手解开了安一欣的穴道。
她不晓得坐了多久,门帘一挑,陆云深走了出去。他看了安一欣一眼,内心顿时一惊。小女人失魂落魄,二只眼睛却干干的,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过。
安一欣不等他说完,伸手在马背上用力一拍,那马嘶鸣一声就向前冲去。
“驿站那边如何样?”劈面一匹马直奔过来,顿时人一边勒马一边大声问道。
“我替你守着他。”陆云深应了一声,顺手制止住小女人的挣扎,把她抱出了偏屋。
“云良。”赵子言俄然叫了一声,猛的一拽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