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幺眯着眼睛看着宣纸上的诗句:‘帝城昨夜瑞雪临,落尽琼花天不吝’,确切是极好的起句,李小幺心机转的缓慢,转头瞄着幸灾乐祸看着苏子诚热烈的吕丰,带着笑低声说道:“真是好句子,我倒想起两句绝妙的来。”水岩忙抬手用折扇掩着口鼻,凑过来凝神谛听,吕丰从速凑过来,镇静的问道:“快说,甚么妙句?”李小幺拉了拉吕丰,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吕丰眼睛睁得溜圆,镇静的点着高挂在上的诗句,看着李小幺低声说道:“妙极!极妙,我去联!”说着,也不等李小幺说话,跳前两步,高举动手叫道:“皇上,鄙人有几句绝妙之词,恰好联上这两句!”
皇上接过洒金笺看了看,笑着递给中间的内侍叮咛道:“抄出来,联句最要捷才,也最成心机,三丫头这起句起的好,虽平却大气,恰是联诗的起法。”说着,转头看着苏子诚笑着叮咛道:“可不能失了朕的面子,如果联输了,朕就罚你给三丫头磨墨去。”暖阁里响起一片开朗的笑声,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臣也跟着皇上,谨慎的开起苏子诚的打趣来,苏子诚谦恭的陪着笑,拧着眉,一幅苦思状,说话间,内侍早已快手快脚的将郭三娘子的诗句抄在了高悬在暖阁侧前,装裱好的玉版纸上。
皇上转头看着从身后跳出来的吕丰,笑着招手叫过他,相较于吕华,他更喜好所谓‘真脾气’的吕丰,吕丰两步跳到皇上面前,高雅的团团拱手揖了揖,看着皇上笑着说道:“皇上恕罪,实在是想到了好句子,一时技痒,实在是忍不住。”
水岩连人带折扇僵在原地,大瞪着眼睛,想暴笑又不敢,只好短促的连连吸着气,只憋得满脸通红,吕丰可没如许的好涵养,那哈哈的笑声从暖阁的喧哗里穿透而出,一边笑一边大声夸奖道:“好诗!好诗!妙极!公然,哈哈哈,句句扣雪,却一个雪字不见!公然!妙极!好极!哈哈哈!”世人被他这大笑和夸奖惊得都住了口,一齐转头看着笑得打跌的吕丰,李小幺刚听到吕丰暴出的笑声,就敏捷的往中间闪了两三步,水岩虽说憋笑憋得难受非常,可腿脚却敏捷非常,比李小幺闪得还快,就留吕丰一小我在那儿捧腹大笑,直笑出了眼泪。
暖阁一时静的落针可闻,皇上瞪着纸上吕丰的联句,惊诧了半晌,俄然‘噗’的笑出了声,这一声笑出来,突破了满屋的寂静,也挽救了或忍着笑、或提着心、或哭笑不得、或愤怒非常,却都象被施了定身术的世人,皇上直笑的声音都变了调,连抬手指着吕丰的力量也没有了,摆布丞相、六部尚书、几位翰林学士和那些前朝老臣笑得或前仰后合,或弯着腰捂着肚子,或笑的咳个不断,郭敏达等人陪着满脸笑容,郭讷语冒死想忍住笑,只忍得比刚才水岩还苦,干脆今后躲了几步,躲到身材胖大的左丞相身后,放声大笑起来,满屋子只要各种百般或变调或没变调的笑声,却没人能说得出话来。
吕丰笑够了,几步挤到李小幺和水岩中间,冲李小幺树着大拇指低声嘉奖道:“我就说,这诗词甚么的,谁也比不上你!这才叫绝妙好诗!妙极了!我感觉白狗身上肿这句最妙!”李小幺白了他一眼,低声回道:“甚么叫比不上我?!这不是我写的,我哪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我不过是感觉好,听过就记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