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馨儿哭道:“二姐她……成傻子了。”
周氏自认是有教养,有身份的人,固然内心不屑,开口还是客气的。
弟弟说的对,有些事还得早些说清,免得夜长梦多。
柳氏顶着雨,身上披了条破麻袋,挽着袖子在后院的菜地摘菜。
柳氏奔回房,本身的二闺女公然已经醒了。
麻袋不挡雨,不过一会儿,柳氏里外的衣裳就被雨水浇了个透湿,风一吹,凉得钻心。
柳氏被迎头浇了盆冷水,唬到手中茶盘跌在地上,摔缺一个角。
她学着镇上那些夫人蜜斯的样儿,捏着帕子端起茶,略了沾唇便搁下。
白老太啐了一口,冷眼瞧着柳氏拎着菜篮从雨里冲过来,重新到脚淋成个落汤鸡。
或许是因为这具身材天然的血缘联络,柳氏对女儿深沉的母爱竟刹时崩溃了她的防备,让她在这个陌生的天下里找到了一丝归属。
好端端被人上门退亲,这今后的日子还如何过呢?
“您口渴了吧,先……先喝口茶。”
她颤抖着,朝着闺女的方向跑去,可惜只跑了两步就瘫在地上,再爬不起来了。
没有她的准予,这老三媳妇竟敢擅作主张摘地里的番茄,并且一摘就是两个,真是长本领了啊。
贫民的孩子早当家,作为白家三房的长姐,刚满十四岁的白蕊儿已经相称懂事,柳氏的担忧她模糊明白。
白家院子不大,菜地只要五六分,按说有点吃紧,幸亏柳氏是个好庄稼把式,在她的经心侍弄下,白家的菜倒也长得喜人。
柳氏昂首见婆婆抱动手站在屋檐下,一张脸黑沉得几近要滴出水来。
……
“娘,您别哭了,病总会渐渐养好的。就算将来二妹她真的……不另有我和馨儿吗?大不了我……我今后不嫁人了,就在家照顾二妹。”
柳氏迎着婆婆刀子似的目光,心突突直跳,但为了闺女,还是硬着头皮道:“娘,晓儿她……她不是伤着吗,我深思着拿番茄炒个鸡蛋,好给孩子补补。”
和白馨儿说的一样,床上的白晓儿头上缠着厚白布便条,身上裹着被子,满脸茫然,目光板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