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眼泪从通红的眼眶滚落,落在夭夭的手上。
“我要去爹爹那儿。”夭夭从封宴怀里挣出来,扑向了常之澜。
“常之澜!”秦归明嘶吼起来,双腿在地上蹬得更快了。
常之澜想追,只听得又是一阵短促的马蹄声响起,往前看去,远远的,只见一名侍卫策马疾走而来,手里挥着一面红色旗号,急声大喊:“魏国三日前偷袭琼关,已经打进关内,连夺两城!”
“爹爹,你如何了。”夭夭勾下脑袋,错愕地看着常之澜,严峻地问道:“爹爹你不是受伤了?”
“我没有。”常之澜把她搂紧了,哑声道:“好了,去娘亲那边,爹爹要帮那些侍卫措置伤口。”
但是现在没有能够了。
常之澜悄悄地看着他,很久后,低声说道:“是,我有罪。你我师兄弟从小得顾家照顾才得以长大成人,但我们两个都没有回报顾家,而是看着顾家式微,更没有照顾他的妻女,而是任她们落于磨难。我与你都对不起顾家,该拿命还他们。”
封宴握了握夭夭的小手,嘴角紧紧抿起,沉默了半晌,才应了一声:“晓得了。”
“不是的,并且夭夭不需求很乖,夭夭高兴就好。”顾倾颜把夭夭抱起来,勉强挤了个笑出来。
“你得了甚么?”秦归明咧咧嘴,看着常之澜笑:“你看,蝼蚁就是蝼蚁,你是,我也是,运营这么久,最后好东西还是他们那些达官朱紫的。”
夭夭叹了口气,小声说道:“你们大报酬甚么有这么多苦衷?”
“师哥……师哥你放过我,我离你们远远的,我再也不来了。”秦归明在地上用力蹬着脚,惶恐失措地恳求道:“师哥,我们两个都是不幸人啊!从小没有爹娘,我盼着亲爹来接我……”
“你管我走哪条路!走哪条也比你这个缩头乌龟强一百倍!我如有你这身本领,底子就不会沦落到藏到雪山当狗的境地!你就是个废料,喜好的向来不敢要,想要的东西向来不去争,该死你现在一无统统。”秦归明咧嘴耻笑,满嘴的血污坦露着,活像方才撕咬过野兽。
常之澜托着她的小手,悄悄地给她呼呼。
“好。”顾倾颜沉默了一瞬,这才牵过夭夭的小手,抬步走向了封宴。
常之澜张嘴咬住糖糕,揉了揉夭夭的小脑袋,牵着她走到顾倾颜面前,嘶哑地说道:“带她去吧我去看看秦归明。”
常之澜看着夭夭跑向本身,眼底涌出浓浓的不舍。他蹲下去,接住了扑过来的夭夭,小声道:“夭夭,爹爹要去采药,跟着娘亲,另有……你父皇去都城吧。”
“你有病吗?我向来不欠谁!我的命只属于我本身,我尽力往上有甚么错?你少在我面前充装高贵,你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秦归明眼里涌动着恨意,双臂撑在地上,吃力地爬了起来。
“没有。”顾倾颜抱紧夭夭,小声说道:“夭夭不要难过,我们都没事。”
秦归明没说完,常之澜从他肩上拔出来的长箭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肚子。
“不要难堪师哥。”顾倾颜轻喘了一下,轻声道:“夭夭离不开他。”
远远的,常之澜还呆立在原处,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倾颜和夭夭。
“是你运营,不是我。”常之澜低眸看着他,哑声道:“我们儿时在一起读书,你说你长大抵娶倾颜,我便把心机都藏了起来。如果你没走这条路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