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诺亦心底澄彻,王氏应是比设想中的更不待见她。
海棠领了赵锦诺入了外阁间和内屋中。
赵锦诺应好。
一侧的阮旭微微皱眉,“但是本日非要去河中抓鱼,着凉了?”
赵锦诺想,阮家小儿子许是缺了条胳膊,断了条腿,要么就是眼耳口鼻有那边感官不灵……再要么,就是有些‘隐疾’……
王氏微微敛了目光,平平道,“府中分歧你早前在的庄子,端方是多了些,但现在你父亲在朝中的官职不似早前,后宅中诸事都需循规蹈矩,才不会被同僚的家眷笑话了去。晨昏定省,奉养长辈,每日都需勤恳,不能偷懒。郁夫人隔两日便会来乾州,要见你……”
她先同杜鹃和海棠一道回的乾州,只带了几身衣裳和随身之物,她在新沂庄子上的东西,宋妈妈和阿燕会晚些一并带来。
王氏言及此处,抬眸看了看她,轻声道,“旁人看的虽是你,却实则看得都是我们赵家的礼数,你这两日晨昏定省后,都来我苑中,让刘妈妈好好教教你。”
第005章三省苑
这一起风尘仆仆,方才又在厅中跪了好些时候,她确切累了。
乾州知府的官邸不小。
这处官邸,没有涓滴娘亲的陈迹。
……
王氏又转眸看向老夫人,轻声道,“儿媳这里没甚么要交代的了,看母亲的意义?”
杜鹃领她入了‘三省(xing)苑’,应是取义“吾日三省吾身”的意义。
早前在庄子上,赵锦诺遣了人去探,也探不到阮家小儿子的事,此事该当隐晦。
……
她口中的‘母亲’二字,让王氏的眼皮子不由抬了抬。
王氏交代完,也未有唤她起家的意义。
果然,老夫人深吸一口气,一面数着佛珠,一面打量了王氏脸上的神采,才朝赵锦诺道,“行了,没甚么说的,明日晨昏定省,好生听你母亲教诲。”
言外之意,是怕她在庄子上长大不懂礼数,冲撞了郁夫人去。
来乾州的马车上,阮奕连连喷嚏。
海棠这才上前扶起赵锦诺起家。
老夫人有嬷嬷扶着,先行回了屋中。
赵锦诺不知王氏为何对她讳莫如深。
这些年,宋妈妈这个白叟该当没少在她身高低工夫,养在庄子上,礼数似是还全面……
赵锦诺再次福了福身,“多谢母亲割爱。”
老夫人身后的嬷嬷扶她起家。
本日是她初度回府,父亲尚在外埠公干督办,祖母和母亲连饭都未留,亦未让她见府中的赵琪和赵则之这对龙凤胎……
海棠早前便说过,现在老夫人在官邸中多吃斋念佛,后宅的事都是王氏在做主,老夫人力不从心,也管不了,当下,赵锦诺清楚是来拜见祖母和母亲的,终究也只是听王氏说了些许话,老夫人近乎淡然。
言罢,目光看向他怀中那只红色的兔子,阮旭目光略有烦躁,走到那边都带着他那只兔子,扔都扔不掉。本日抛弃,他还捡返来了。
耳房内,水汽袅袅,赵锦诺自顾宽衣。
那便是不必换苑子的意义了,杜鹃心中轻笑,还算晓得这是乾州官邸,没有初来乍到便兴风作雨。
赵锦诺实在陌生。
他这幅模样,还揣只兔子,如何去赵家?
来乾州的时候,母亲叮咛他多照看好二弟。
但以王氏本日的态度推断,阮家的婚事若真是香饽饽,王氏定然不会想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