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诺目光微敛。
赵锦诺恼火,先前她是魔怔了才对……
本日,又是郁夫人带了阮家的小儿子来府中议亲,那与郁夫人一道来官邸的,便是阮家的小儿子,阮奕。
她本就生得美,且不是草草一眼便无印象的那种美,而是乍一看愣住,却又让人忍不住会多看几眼的明艳动听。
赵锦诺虽坐在秋千上,却并未荡着,迎着湖风,她俯身抱起脚下的兔子看了又看,确认是“明白”无疑,她目光微怔。
他眸间些许笑意,让人触目东风。
海棠也摸不准昨日大民气机,为何昨日会特地同大蜜斯提起阮家的事,但大蜜斯听后似是并未太多波澜。亦如当下,郁夫人就在不远处的偏厅中同大人和夫人说话,她亦坐在此处的秋千上,用手中的小石块慢悠悠打着水漂,也不暴躁,也不恼……
他在那里都能见到她。
她是赵家的女儿,父母之命,媒人之言,她躲不过。
她微微垂眸,轻“嗯”了一声。
这些常日里在庄子上照顾她的人,多数纯真朴素,且一心向着她。宋妈妈和阿燕也都是没多少主张的人,全部庄子上的也都听她的。早前在庄子上的时候,她经常扮作男装去巡庄子上的田产和铺子,庄子上的事都是她在。
赵锦诺伸出食指,淡定得在唇边比了一个“嘘”的姿式。
还是极耐看的美人胚子。
一人一兔都这么打量着他。
阮奕凑到她跟前,她细心看了看他,五官精美棱角清楚,清逸俊朗清光熠熠,朱唇还噙着笑意,摔傻前,该当是京中贵女争相追逐的世家公子哥一枚……
杜鹃愣住,‘没’字前面的话隐在喉间。
……
杜鹃只觉先前好似错觉,又偷偷打量了赵锦诺两眼,有些拿捏不准。
他却俄然皱眉道,“但是,阿玉,还是阿玉好听啊!”
赵锦诺睁眼,怔忪看他。
她稍许皱了皱眉头,正要伸手去揉沾了柳絮的眼睛,有人的指尖却快一步抚上她眼角,指腹温和而带了暖意。
杜鹃呆了呆,赵锦诺从铜镜中朝她望过来,盛极容颜,却目光微凛,杜鹃竟不觉有些游移了,不由朝她福了福身,声音都下认识小了几分,“郁夫人的马车刚至官邸,大人和夫人亲身去官邸正门口相迎,夫人遣人来问大蜜斯好了没有,如果好了,便在偏厅后的花苑暂侯,省的稍后郁夫人问话的时候等。”
待得她福了福身,又听赵锦诺道了声,“多谢。”
秋千处离偏厅隔得稍远,听不到偏厅中说话的声音。杜鹃一向在偏厅外候着,如果父亲和王氏唤她,杜鹃便会来花苑处寻她。
这桩婚事对王家和赵产业然都好,老夫人和夫人都死力拉拢。
似是又急又没有体例。
乾州官邸不小,亦有旁的路,可从三省苑通往偏厅后的花苑。不,似是昨夜起,府中便来了人将三省苑外的牌匾换了,但换何为么名字,赵锦诺也未体贴过。
赵锦诺俯眼看他,当真道,“阿玉只能在没有人的时候叫。”
赵锦诺手中僵了僵,怀中的明白也跟着僵了僵。
赵锦诺敢必定,阮家同赵家和王家的宦途有莫大的干系和助力,她不体贴阮家,她体贴的是庄子上的人。
赵锦诺淡淡道了声,“小傻子,过来。”
昨夜大人送大蜜斯回苑中时,清楚提及了阮家的事,大蜜斯心中该当都已晓得。老夫人和夫人早前藏着掖着,便是怕大蜜斯情感失控,在官邸中哭闹,亦在郁夫人面前失礼,毁了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