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他放动手中书册,书卷上的名字她认得,历山纪行。
哪家家眷入住,当如何唤,驿馆中的小吏和女使都心如明镜。
不知不觉间,似是入夜好久,亦有守夜人打更。
“但说无妨。”宴书臣莞尔。
驿馆各处都有掌灯,亦有侍卫值守,是安然之处。
宴书臣抬眸,暖和道,“我和你读出的一样……”
他惯来晓得如何不让对方拘束。
等确认范逸说完,宴书臣才道,“侯爷,我来环城两日了。”
环城是乾州入京的必经之路,赵家的家眷会在驿馆下榻,他是特地来环城看她的。
言辞全面,落落风雅,亦有礼数,宴书臣不动声色间拿捏了几分,脸上遂也笑笑,“为甚么喜好这本?有甚么特别之处吗?”
这股心底深处的亲热之意,让她心底微暖。
劈面的人简朴一袭白衣,范逸同他说话,他目光便看向他,当真在听,又眸含笑意。
赵锦诺拎起灯笼持续回苑中。
宴书臣淡淡垂眸,唇边勾了勾,“锦诺?好名字。”
赵锦诺一一回声。
他是特地来看她,却不想冒昧吓倒她。
赵琪应好。
他声音温厚,似是三月天里温和的柳絮,又似晨间古刹中沉稳的钟声,实在好听。赵锦诺心中叹了叹,恭敬应道,“回大人,我是户部员外郎赵江鹤的女儿,赵锦诺。”
宴书臣看了看她,温声道,“不打搅,恰好也在苑中看书解闷。”
赵锦诺觉得本身看错。
……
赵锦诺笑道,“我总感觉,写这本书的人,似是同心上人一道旅游的,以是字里行间虽无一句提到了心上人,口气里却似是都同心上人一处,以是这本纪行很夸姣……”
宴书臣同赵锦诺都微怔。
宴书臣近乎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宴书臣笑道,“外出公干,恰好路过环城,有早前的旧友在,乞假多呆了两日,侯爷呢?”
暖亭离得不远,绕过三两处小径便至。
范逸口中唏嘘一声,“宴叔叔,那我不等您了。明日另有人同我一道回京上路,都是女眷,途中也不便作迟误。”
赵锦诺顿了顿,似是没有直接说全。
问完又觉失礼了,从速伸手捂了捂嘴,眸间歉意。
对方都开口,赵锦诺却之不恭。
范逸是皇后的养子,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
但劈面的大人已经见到她,她此时假装没瞥见便走,实则有失礼节,何况,她似是有些猎奇对方,想近处多看两眼。
本就离得近,夜色尚早,赵锦诺想踱步去看。
赵锦诺眸间的歉意消逝,取而代之,是明眸喜爱的笑意,“那宴相,锦诺先归去了。”
赵锦诺是见暖亭处灯火敞亮,暖亭中坐了一袭白衣身影,四十岁年纪往上些,温文儒雅,气华高然。一手握着书卷,一手端起茶盏,一面看书,一面轻抿了一口茶水。
赵锦诺回礼。
赵锦诺起家,歉意道,“都这么晚了……锦诺不打搅宴相歇息了……”
宴书臣一面放下书册,一面问,“你是哪家的女儿,叫甚么名字?”
赵锦诺惊奇,“您是宴相?”
宴书臣看她,眸间敛了不舍,轻声道,“没有,我也好久没有同人聊这么久的书册,今晚很高兴。”
两人又从一本说到另一本,不觉高耸,也不觉时候过得很快。
“宴相,您是本日来的环城吗?”范逸与他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