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从一本说到另一本,不觉高耸,也不觉时候过得很快。
等路过内苑时,瞥见内苑中有一处灯火稍许亮些,似是一处暖亭。
他惯来晓得如何不让对方拘束。
稍许,似是暖亭中的人也发觉了劈面的目光,遂朝她抬眸,只是目光看向她时,较着顿住,眸间似是氤氲,又很快敛眸,掩了眸间情感。
赵锦诺是见暖亭处灯火敞亮,暖亭中坐了一袭白衣身影,四十岁年纪往上些,温文儒雅,气华高然。一手握着书卷,一手端起茶盏,一面看书,一面轻抿了一口茶水。
只是俄然晓得对方是宴相,她有些拘束,赵锦诺有些不如何敢昂首。
宴书臣轻声,“唤我宴相便可。”
驿馆各处都有掌灯,亦有侍卫值守,是安然之处。
宴书臣同赵锦诺都微怔。
宴书臣抬眸,暖和道,“我和你读出的一样……”
范逸轻哂,“我哪熟谙他啊?我是去新沂的时候,熟谙他的女儿赵锦诺。”
宴书臣刚端起茶盏,临到唇畔,忽得凝眸看他,“范侯同哪家的女眷一处?”
宴书臣淡淡垂眸,唇边勾了勾,“锦诺?好名字。”
她见他放动手中书册,书卷上的名字她认得,历山纪行。
赵锦诺眸间的歉意消逝,取而代之,是明眸喜爱的笑意,“那宴相,锦诺先归去了。”
赵锦诺恍然错觉,又觉宴相眸间淡淡清晖。
宴书臣看了看她,温声道,“不打搅,恰好也在苑中看书解闷。”
入夜,赵锦诺和赵琪从老夫人苑中出来。
赵锦诺和赵琪姐妹二人则别离有一个小苑。此番从乾州赴京,赵锦诺身边是没有跟旁人,因而眼下,拎着灯笼是赵琪身边的侍女。
“但说无妨。”宴书臣莞尔。
范逸是皇后的养子,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
赵锦诺亦不知为何,同宴相在一处的时候,似是有说不完的话,或许是劈面的人本就亲和而好相处,亦懂聆听,且听得当真,她似是有很多话都能同他提及,便也畅所欲言,他都眸含笑意……
对方都开口,赵锦诺却之不恭。
因为范逸的原因,驿馆的掌吏没敢怠慢,给赵府女眷安排的住处都很宽广,不似马车上打紧。
赵锦诺回眸,眸间淡淡,“宴相,我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归天了……”
宴书臣笑笑,“坐吧,锦诺。”
宴书臣失了笑意。
赵锦诺起家,歉意道,“都这么晚了……锦诺不打搅宴相歇息了……”
侍女福了福身应好,赵锦诺唇畔勾了勾,从侍女手中接过灯笼,朝赵琪道,“不了,我本身回就是,又不远,不劳烦旁人特地走一趟,明日要夙起,你早些安息。”
她本日和他提及的书,都是早前安平经常看的。
问完又觉失礼了,从速伸手捂了捂嘴,眸间歉意。
赵锦诺应道,“和旁的纪行不大不异,这是本少年纪行,讲得是少年行,少年视角,并且……”
第026章照面
他浸淫宦海多年,还是一刹时失了心中安静。
宴书臣一面放下书册,一面问,“你是哪家的女儿,叫甚么名字?”
赵锦诺顿了顿,似是没有直接说全。
但劈面的大人已经见到她,她此时假装没瞥见便走,实则有失礼节,何况,她似是有些猎奇对方,想近处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