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正色道:“乃是嘉之同亲,颍川荀彧荀文若。”
“方才自王肱口入耳闻孟德以六千兵马破了黑山贼近十万雄师,信甚是佩服!”王肱一走,鲍信和孟小满谈起话来也安闲很多。“信昔日曾对公言,平天下者必曹孟德,本日可知余言不谬也。”
“此番真是辛苦奉孝了。”孟小满打量郭嘉一眼,看他笑容满面故弄玄虚的模样,又想起方才他说的话,就晓得他必定是有甚么好动静想说,却恰好不问。“你夙来不惯驰驱之苦,还是快快回房歇息,有事明日再说不迟。”
“但是昔日在洛阳任守宫令的颍川荀文若?”鲍信道,“本来奉孝与他交好。素闻此人有王佐之才,乃荀家平辈俊彦。”
孟小满谨慎几日,看王肱确无歹意,又晓得他已经写信给袁绍为本身表功,心下稍安。但王肱眼下仍为太守,大事小事就都来问她定见,她又怕说错露怯,又是不堪其烦,只好躲到虎帐里看夏侯惇等人收编练习投降曹军的那些黑山军,趁便等袁绍复书。
本来这王肱本来是刘岱杀死桥瑁以后仓促派到东郡,胆色才调俱属平淡,本来就感觉这太守当得吃力。比及黑山军来袭,他这日子每天过得心惊胆颤,更巴不得早点甩手不干。曹操与孟小满一先一后,心心念念想追求的安身之地,在这王肱的眼里倒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不过,曹操这个行动,现在倒是叫孟小满受益匪浅——鲍信麾下兵马很多,他及时出兵聊城击败眭固,不但消弭了孟小满的后顾之忧,还将孟小满在东郡的名誉推得更高。
“允诚勿忧,传闻黑山军各自为政,现在眭固失了兵马,即使逃回冀州,在黑山军中也必然失势,不敷为惧。”孟小满嘴上如许说着,内心却悄悄冷哼了一声。眭固兵败,必定回到黑山军老巢冀州,若他能给袁绍找点费事,才是她所乐见之事。
他年纪比曹操还大,又脾气忠诚,有些事也不肯多说——郭嘉自聊城来濮阳这一起上很有些神奥秘秘,与其身边从人侍卫仿佛有事坦白。鲍信之弟鲍韬就对郭嘉遮讳饰掩的行动很不对劲,几次与鲍信提起。但鲍信觉得,郭嘉既是曹操部下,又有奇才,遂不束缚,就由他去了。现在郭嘉到了濮阳又不肯交代明白就仓促拜别,鲍信再刻薄,怕也有些不喜。
酸枣诸侯中,孟小满本来就对鲍信的印象最好。她精于易容术,对本身的察看力很有信心,看得出鲍信对曹操的服断气对是发自至心。是以孟小满一向甚为遗憾的一件事,就是曹操当初没让鲍信如许的可靠之人和他一起出兵追击董卓,而是只向张邈借了一千精兵同业。如果当日多了鲍信这部分兵力,曹操也一定会遭受不测。
非论孟小满内心对鲍信出兵一事如何迷惑不测,内心又有如何的一番猜想,大要上她却仍做出一副早已成竹在胸的模样。
虽听鲍信突然提到郭嘉,孟小满此次倒是真的不觉不测。当日她突然听闻鲍信出兵感觉惊奇,然事过以后略加思考,内心就已经有了七成掌控此事必是郭嘉所谋。须知郭嘉当日有言在先,要先为她谋齐截番,本日应在此事上,倒也不敷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