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蓉答：“恰是。”
“为何？”
慕容瑛再次将目光投向长命，语气中加了一丝严肃，问：“下药的全部过程果然未出一丝忽略？”
慕容瑛明显同意寇蓉的这个解释，冷声问：“你另有甚么题目吗？”
“相国老是不放心慕容泓，说观他言行不像没城府的。别人哀家或许不知，慕容泓哀家还不知么？四岁时慕容渊之妻就领他来宫里看过哀家，起兵之前慕容渊将哀家接出宫去时，他才六岁，几近就是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兄长是一方首级，又宠之无度，底下人还不个个承着让着，久而久之，不免就养出了他的骄娇二气。慕容渊如果还活着，怕是谁都不在他眼里。慕容渊死了，高慢他算是收敛了一些，却还是没有学会审时度势。旁的不说，钟慕白乃当朝太尉，手握重权又是慕容渊的死忠一派，慕容泓无根无基新帝继位，拼了命也该拢住他才是。可他是如何做的？为了一个女人当朝挖苦钟慕白，心底乃至还存着想要杀掉钟慕白的动机，岂不成笑之极？”慕容瑛含笑着道。
“长……禄。”
寇蓉不失时机地阿谀道：“您风里浪里这么多年，这双眼也算阅人无数了，何曾看走眼过？只不过，奴婢以为，陛下与太尉反面，追根究底还是因为有先太子之死横亘在二人中间。这个心结不解开，迟早成为要命的活结。”
“太后。”长命趴在地上不起家，“主子不敢归去了。”
“十七，哀家记得哀家怀第一个孩子时，就是十七岁……”
“刘公公是您的人，他去挑与您去挑，有何分歧？奴婢觉着，刘公公刚到陛下身边不久，怕是不太体味陛下的喜恶。那潜邸来的小寺人倒是个好人选，既然是在潜邸就服侍陛下的，想必很能体察圣意。若届时差事真落在刘公公头上，无妨让刘公公带阿谁小寺人同去，由他做主，刘公公旁观就好。到时万一有那操行不端或是不懂端方的得了宠，太后去敲打陛下的时候，也伤不着刘公公的颜面。”寇蓉道。
慕容泓自一个半时候前呼吸频次就没变过，现在更是舒缓匀长，应是正在睡梦中。
长命松了口气，心道太后那边给的药，猜想也不会不起感化。
“慕容宪因何而死？”
他定了定神，将刘汾教给他的题目在脑海中回想一遍，一一问来：“陛下，前天的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
那只名叫爱鱼的大橘猫团在他腿部的锦被上，貌似也正睡得苦涩。
长命忧心忡忡地分开了长信宫。
他与慕容泓同岁，只因为出身分歧，境遇便云泥之别。
“哀家不过随口一提，你严峻甚么？”慕容瑛疏懒地笑道，“对了，懿旨哀家昨日就颁下了，也不知上面这帮人甚么时候能把人送进宫来。”
“徐良因何而死？”
长命放轻呼吸，手脚并用地爬到御榻之侧，悄悄抬起脸来看向天涯之遥的慕容泓。
“太后，旧事已矣，就不要去想了。萧皇后一族移灭殆尽，萧皇后被您剥皮揎草曝尸旬日，也算是给小皇子报了仇了。”寇蓉截住慕容瑛的话头道。
寇蓉道：“太后说得是，心魇这类药，挖的就是民气最深处的奥妙。一个未曾被放在心上的人的名字，就算实际中晓得，在心魇的感化下也该当说不上来才是。长命这一问，恰好印证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