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兀自发楞却不喝茶,是嫌朕这里的茶不好么?”慕容泓轻抿一口清茶,放下茶盏眉眼不抬地问。
慕容泓侧过身,霞姿月韵地睨她:“言下之意朕不是务实派,以是需求你溜须拍马?”
嘉容顿了顿,好不轻易止住的眼泪又簌簌而下。
慕容珵美和赵合二人回过神来,忙道不敢。
如此绝色,只看得慕容珵美与赵合两人目瞪口呆。
慕容泓对着海棠作画,大家都觉得他画得是海棠花。成果完成后长安凑畴昔一看,画的倒是坐在树下小桌上洗脸的爱鱼。
长安听着赵合那较着是淫词艳曲改编而来的咏花诗,偷眼一瞄劈面的嘉言,却见那丫头一脸崇拜倾慕之情几近要从那双春水盈盈的目中夺眶而出了。
“若不为美色,陛下又为何力排众议,非得将她接入长乐宫呢?”懒得与个主子计算,慕容珵美喝了口茶,便转移了话题。
“禁止?你觉得我会对她如何?”慕容泓抬眸看慕容珵美。
长安腆着脸道:“言下之意您不吃小鱼干,除了言辞以外,主子不知该如何表达主子对您的敬佩之情真是如滚滚江水连缀不断,又如黄河众多一发不成清算。”
她头梳双环髻,乌黑的发辫从两颊垂下,衬得一张粉面珠玉也似。螓首低垂,纤柔粉白的脖颈向前微弯,如垂丝海棠的花梗普通弧度诱人。纤腰一握,荏弱无骨。上茶之时,一双素手从袖中伸出,肌肤似雪纤指柔滑,指尖一点嫩红,娇娇欲滴。靠近时更是温香拂面闻之欲醉。
长安不假思考道:“天然不会。”
慕容珵美神采一动,道:“陛下是指,夺妻之恨。”
嘉容本也是贵爵之女,自幼被人娇宠着长大,方才及笄便又嫁了一方枭雄赢烨,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和苛待?故而慕容泓不过叫她当众跪了跪,她便忍耐不住,泪花珍珠般不竭涌出那双莹莹美目,沿着剔透的脸庞滑落下来,恰如牡丹含露梨花带雨,看得民气魂欲碎。
慕容泓扬声唤:“长安。”
阶上支了画架,慕容泓素手执笔,当风作画,宝璐和嘉言捧着文房四宝站在一旁服侍。
只可惜她长眉狭目脸庞尖瘦,本来就是眯着眼笑的时候才显出几分敬爱,这般瞪大眼的模样倒似受了惊的老鼠普通,一副惶惑然的憨傻之态,很有几分好笑。慕容泓便真的笑了起来。
慕容泓神采稳定,居高临下看着嘉容,道:“朕问你几个题目,你好生答复,如有一字不实,朕就挖你一只眼。听清了么?”
不过他笑也从无大笑,不过唇角一弯,道:“油嘴滑舌的主子,罢了,既然你说朕画的好,这幅画便赏你了。”
“来由?”
嘉容吓得连眼泪都不敢流了,一脸凄惶地看着慕容泓,道:“清……奴婢清楚。”声如莺啼,入耳酥骨。
“不是的,奴婢父亲早亡,奴婢……是他养大的。”
这阶下的石砖为了防滑,大要都是有菱形凸棱的,春衫薄弱,嘉容跪下的刹时便吃痛地白了脸。
听到这一条,慕容珵美不由的与赵合面面相觑。转念一想,赢烨已经三十出头,而这嘉容看着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说赢烨能把她养大倒也不虚。只可惜,他们如何就捞不着这么一个绝代才子来做童养媳呢?
颠末近二十天的调-教,嘉容,也就是前朝皇后陶夭,终究能担负御前奉茶一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