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上的人们顿时一齐转头朝后路望去,只见白茫茫的毒泉之上,程思城的先头追击军队已经到达了刘戎他们挖沟的巷子,但很快就有人咳嗽,有人呕吐,更有甚者,捂着眼睛,流着鼻血,大声呼痛。场面一时候有些混乱,越来越多的人趴在地上,迈不开腿,让本来就狭小的巷子,更加堵了个水泄不通。
可惜身后程思城的军队并没有是以放弃追逐,在第一波到来的先头军队倒下去以后,厥后的追兵,很快接收了经验,也学刘戎他们,用湿布捂开口鼻,踩踏着第一波倒地兵士的背,跨过拥堵的人群,直追刘戎他们五人而来。
西南王眯眼转头,冲着白雾茫茫的毒泉巷子上看了好久,终究看到了苟胜背上的刘二,当即就要策马往回赶,却被一群随军的谋士文官拉住马缰绳,跪地劝止。
我擦!你个三观不正卑鄙无耻的凶险小人!
刘戎在内心里吼怒:马勒戈壁的,你个死贱人!!!不来救人也就算了,还他妈的落井下石,你有没有公德心,有没有本质?!公然是个绣花枕头!表面光鲜靓丽,内里满是荆布!!
庄贤面不改色地对桥上的刘翦回道:“主公,现在我们的人手已不敷以对抗程思城追来的兵。如果叫他们追上,我们全都回不了成都。您还是快些过来,戋戋要斩断绳索,阻断仇敌追击的线路。”
刘戎远远瞥见,庄贤标致的丹凤眼仅朝这边一瞥,二话不说,挥剑便朝栓栈桥的绳索上砍去。
刘戎紧紧抓着谢瑜,举步维艰,后背心传来的痛苦,已经使她认识恍惚。所幸身边的谢瑜是个品德高贵的大好人,即便他们身后的环境再卑劣,即便他搀扶刘戎的胳膊,因为不竭用力,包扎的纱布持续排泄更多猩红的血迹,他也从未曾放开揽她的手。
忽听程思城在小山丘上大喊一句,“把枪都给我扔出去!”
刘戎此时已经跑近,远远听到那陈腐的文官,跪在桥上给刘翦出馊主张,的确气不打一处来。
...
如此大的动静,让栈桥上的统统人都看到了刘戎他们身后簇拥而至的大范围追兵。正处在桥身中段的西南王刘翦更是大骇不已,四周环顾,搜索刘二的身影,“二呢?老三,二在那里?”
他此话一出,统统人都不敢再劝,却仍旧不松开拉住他马缰绳的手。
那老文官吓得身子骨瑟如风中残烛,“主公,您另有三公子,另有其他的四位公子。就在刚才,您还新认了一名公子,刘家不会断后,您切不成因小失大啊……小不忍则乱大谋!”
苟胜边跑边扭头朝他吼怒,“格老子的!再敢多嘴,洒家丢了你,跑得还更快些!”
庄贤此番行动,不但赶路的刘二他们震惊不已,就连仍在桥上的西南王刘翦也大吃一惊,“智囊你这是何为?”
刘戎他们正边跑边看得心惊,绝壁对岸的庄贤却忽觉颈脖上一凉,蓦地停止了砍绳的行动,寒气逼人的凤眼瞬息往身后一斜,又刹时笑眯成一条缝,回眸看向举剑抵住他脖子之人,“三公子,您这又是干甚么?”
锋利的剑身,在阳光的沐浴下,闪烁着冰寒砭骨的光。
刘戎看到先前与他们一起躲在花地的十几个兵士,此时都已上了栈桥,而本身因为留下来挖沟,落在了最后;郭搏雄和谢瑜,另有苟胜,因为等她,也落在了全部步队的最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