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常天舒倒没有推让,道声“有劳大师”,便任由丁渔探过他摆布手脉搏。
丁渔合十称谢。常天舒又指着身边之人向丁渔一一先容:“这位是闽越武林中出类拔萃的剑客,一手剑法端的是矫若游龙,人称游龙剑客的孟惊云。”
只见这游龙剑客二三旬年纪,面貌漂亮、穿着华贵得体,唯独腰间的那柄长剑形状朴实,剑鞘上没有任何金饰,乃至另有很多是非划痕,而剑柄上的缠绳也被磨得起绒。
但丁渔细看他双手,只见筋骨细弱,特别是腕骨和拇指、食指、中指,粗大坚固倍于凡人,这是因为醉拳惯用腕背撞击,拇食中三指扣锁敌手关键,这几处枢纽粗大至此,申明此叟手上工夫不成小觑;再看他眼中时有精光闪过,清楚是身具高深内力的表象。如此看来,打遍信州无敌手,或许真不是吹嘘。
与大坞主一同的,除了几名十二连环坞的弟子以外,另有两名服色差异之人。大坞主走上前来,与丁渔见礼道:“鄙人常天舒,恬为十二连环坞之主,在太湖中讨些水上糊口。向来久慕大师威德,本日有幸识荆,大慰平生。”
丁渔酬酢两句,随常天舒入坐,只见席面上列举了二十多盘珍羞菜肴,多是取自太湖的新鲜食材:如太湖最闻名的“太湖三白”――白鱼白虾银鱼、整只的原盅炖鳖、肥嫩的八宝水鸭、清蒸湖蟹、油爆脆鳝、田螺酿肉、蚌肉百叶锅等等,俱是喷香扑鼻,光是闻便已令人垂涎三尺。
那两名侍女也不再多说,将衣袍重新系好,向丁渔躬身一礼,便退出门外。
丁渔悄悄点头,游龙剑客的名头他也曾传闻过,本日一见,公然有些门道:缠绳的磨痕申明此剑常被利用;剑鞘上没有多余的装潢,在拔出时就不会勾到衣物,形成不需求的停滞;而其上的划痕,一看便知是用来抵挡敌手兵器形成――这名游龙剑客,应当是名实战型妙手。
“甚么人?”丁渔沉声问道。
一炷香后,丁渔在客堂中见到了常天舒。常天舒起家抱拳道:“本应亲身前去拜访大师,但贱体有些不适,只好请大师挪步前来,还望大师恕罪。”
常天舒道:“那便先听好动静吧。”
丁渔夙来最烦这些诡计狡计,若常天舒再卖关子,说不得他便要翻脸拜别。(未完待续。)
未几时,丁渔浸在浴桶当中,心中思忖:这常天舒态度古怪,先是以两船间的缆绳,摆出一副考教姿势;继而又以美食美人接待,前倨后恭,不知所为何事。另有那孟惊云和醉叟,此二人一个来自闽越,一个来自傲州,二者都是行事亦正亦邪的独行士,再加上我,三者相距千里,却在同一天来到十二连环坞,想必不是偶合这么简朴――而这常天舒找我,恐怕也不止是疗伤。
丁渔嘲笑道:“坏动静便是,你这伤势,稍有些真才实学的大夫便能治愈,连医带药,破钞最多不过百十两银,你却着人带着三样奇物,千里迢迢来找贫僧,中间的差价,贫僧可不会退还给你,这岂不是坏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