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董玉媚已歇斯底里地惨呼起来。本来方才包长风手上猛地用劲,竟将她除拇指以外的八根指头尽数从中折断,锋利的断骨刺穿了皮肉,鲜血滴滴答答地流滴下来。十指连心,这一下剧痛刹时击溃了董玉媚的神智,裤裆处刹时湿了一大片,淡黄色的液体渗入了裤子,淋淋漓漓地滴落空中。
当然,她不会将这番心机透暴露半点,模样反而愈发无助,她略略低头,任由眼中的泪珠滴下,轻声道:“无妨事,妾身还接受得住。”
董玉媚这番话语情真意切,声如委宛莺啼,十个男人听了,怕有九个都会忍不住在顾恤之余生出一股炽热。
这一回她再不敢迟延,包长风刚抬起脚,她便竹筒倒豆子般一口气说了出来:
董玉媚心中对劲:甚么慕容家将,包四先生?不也是臭男人一个!老娘稍使手腕,不一样要乖乖地佩服在我裙下!
他待董玉媚声音稍歇,便接着道:“董玉媚,实话说与你,彻夜你必死无疑。不过死有很多种,有的很痛苦,有的很痛快。乖乖地共同我讲完这个故事,我会让你无知觉地死去,不然……”
包长风一拍大腿,吓得董玉媚立时开口不言,只听他大声赞道:“妙啊!你这女人当真聪明得紧!张百兆明显是去吐蕃买卖军器,你却在这当口冤枉他杀人窜匿。恰好他还只能咬牙认了,不然一旦清查起来――若不是杀人窜匿,你这厮为何不经边关,连夜走巷子逃入吐蕃?你在吐蕃作何活动?说不定那私运军器的买卖便要透露。
一旁的张百兆面色惨白如纸,身上盗汗淋漓。他千万想不到,他们自发得周到的军器私运,竟然让一个与玩物无异的女人,在几个月以内,就刺探得一清二楚。这此中当然是因为此女心机深沉,可他那贪花好酒的大哥,也难辞其咎。
包长风对董玉媚赞成地点点头,递给她一个水囊,道:“说得不错,先喝口水。再说说那张百万是死在谁的手中?”
“是张百万阿谁老酒鬼老色棍!新娶我之时如胶似漆,常常在我房中过夜,有几次他喝的酩酊酣醉,我听他嘟囔甚么‘把宋朝军器倒卖给那些吐蕃的土包子,赢利比捡钱还快,商行其他买卖不过是个障眼法如此’,我初时心惊胆战,只是以事一旦透露,那便是抄家灭族的祸事,连我也会连累在内。
他抬起脚,踩在董玉媚手指的伤口上,由轻到重地在空中研磨。董玉媚眼泪鼻涕齐出,尖叫着道:“抬脚!抬脚!我说!我必然说!”
饶是如此,那老狗还是勃然大怒,威胁要将商行转交给张百兆――偌大一个张家,实在端赖商行支撑,老狗此举,无异于废掉张长风的继任家主之位,长风与他生母张王氏日夜恐忧,最后竟然想要趁那老狗未曾移交商行之前,将他杀了,好让商行回落到长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