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苏漓心想灵河瀑布那边是禁地,不好带苏允凰去,便找了个借口推委,幸亏苏允凰也没有对峙,苏漓便单独一人边走边调息,待走到灵河瀑布时,时候已超越了少量,容隽早已等在亭子里了。
得了这句承诺,苏漓这才放松了身子,缓缓昏睡畴昔,只是抓着容隽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弟子知错了,谢师尊教诲。”苏漓低下头,闷声认错。
苏漓的脸和唇都闪现惨白的色彩,触手更是冰冷。灵河瀑布的水温度本就极低,现在苏漓身受重伤没有了抵抗之力,便冻得浑身冰冷。容隽将苏漓打横抱起,便向空芨山方向飞去。
容隽眉心微蹙了一下,感觉苏漓身上有太多的奥妙,让他实在看不透。
想起容隽的本领,苏允凰也没甚么思疑,再看苏漓认识复苏,中气也规复了,便听了苏漓的安排。“薛统和余长歌都受了重伤,方才那名长老已经将他们都带去医治了,既然你没有事,那我们也走吧,你和容隽真人约在了那里,我送你畴昔吧。”
“行书哥哥……”一声嘶哑的呢喃自苏漓口中溢出。
“阿漓!”容隽神采剧变,飞扑而去,足尖在水面上一点,便伸手将苏漓从水中捞出,放在中间草地上。
感受不到想要的回应,苏漓委曲地咬住了下唇,双目潮湿,带着哭腔软软地说:“师兄不要不管阿漓……阿漓疼……”
容隽见她固然认错,但嘴角仍藏不住倔强和委曲,晓得她心中并不非常佩服。他本日也是思路纷杂,思来想去,脑海中都是苏漓的脸,以他的脾气,弟子如有错,直接惩罚便是,但对着苏漓,他却实在感到了故意有力,打不得、骂不得。
容隽有种错觉,仿佛本身本来就该如许对她,宠着,护着。
想到此处,容隽本另有些担忧的眼神便沉了下来。“我早已说过,你修为不济,在筑基之前看别人决斗对你没有多大帮忙,连旁人对决的余波都能伤到你,你可知本身与别人的差异了?”
在心中叹了口气,容隽拂袖回身,背对苏漓:“罢了,你去瀑布下坐着。”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味便在腹中缓缓分散开来,苏漓仿佛自寒冬落入了温水当中,既暖和,又感觉有些砭骨,收回悄悄一声嗟叹,无认识地往容隽怀里缩了缩,只感觉那处才叫人放心舒畅。
苏漓受伤未愈,又走了一起,本是身心俱疲,又听到容隽声色俱厉的叱骂,心中不由非常委曲,但因为晓得容隽说的实在非常有理,她就更难过了。
苏漓委委曲屈地走到瀑布下,常日里早已风俗的打击力,本日竟让她感觉砭骨难受,胸腹之间气血翻涌,她尽力运功压住,这才忍着没有吐血出来。
苏允凰听她这么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不如我陪你去药师那边细心看看。”
“行书哥哥……”苏漓眉心紧蹙,在心中冷静念着阿谁名字,仿佛看到那双和顺而缠绵的眼,本是乌黑而清澈的双眸,俄然之间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猩红,像是渗入了鲜血与险恶,而眼中的绵绵情义,也在转眼之间化为滔天杀意,向她劈面扑来。
容隽也没有多话,回身便又回到小竹轩。苏漓仍然昏倒着,只是脸上已稍稍有了一些赤色,不晓得做了甚么梦,眉头紧舒展着,不时收回几声含混不清的低喃。容隽为她盖上厚厚的被褥,又取来干棉布,为她擦拭额面上的水渍,现在也分不清是冷水还是盗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