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惶恐地擦了擦泪,喊道:“表哥,你快跑啊!”
炽热的气味拂过苏漓耳畔,她小巧圆润的耳珠顿时出现绯色,微微缩了下脖子,低声说:“是有些不适,不过无大碍,你放心,几个凡人罢了,伤不到我的。”
“吃人,也分都雅欠都雅吗?”
苏漓提气想要带着逐渊飞走,却在这时,地上的铁链猛地弹腾飞向苏漓,将她紧紧捆住。
逐渊神采惨白,嘴唇干裂,模糊可见血丝,他面无神采地掀了掀眼皮,收回一声嘲笑,嗓子因久未饮水而干哑:“欺世盗名,残害百姓,你拜的底子不是漓江水神。”
被符水溅到的处所竟被烧穿了,乃至在她小腿上留下了一道灼伤的陈迹。苏漓瞳孔一缩,完整没想到本身竟会被一群凡人伤到。
少女噙着泪道:“你昨日搅乱了献祭,漓江上兴刮风波,返来后,族长的小孙子便断气了,他们都说是因为你获咎了漓江水神,这才降下来奖惩的!”
苏漓眨了眨眼,从逐渊的眼中,她感遭到了一种熟谙的感情,让她想起怀苏师兄,怀苏师兄看着她的时候,仿佛也是如许和顺的。在苏漓内心,和怀苏师兄相像的,应当都是好人。
黄衣老道自知讲错,但也不惧一个将死之人了,对劲笑道:“那又如何,现在你被锁魂链绑着,就是死了,灵魂也不得超生,能成为魔神大人的食品,是你无上的光荣。”说着哈腰将火把伸向木料。
“如何了?”逐渊神采微变。
又是一颗水弹落在脚边,烫伤了苏漓的小腿。
逐渊神采一正,寂然道:“莫非因为几个恶人做恶,便要全天下的好人陪葬吗?”
逐渊踌躇了半晌,点头承认了。
苏漓抓着他的肩膀,体贴问道:“你没事吧?”
苏漓低头想了想,感喟道:“我不太懂,究竟是好人多,还是恶人多呢?”
“神女……”黄衣老道浑浊的眸子一转,嘲笑道,“那日与你同业的女子,便是漓江水神吧,我虽没有亲眼看到,但听其别人描述,想必是漓江那条真龙无疑了。只可惜那日被她逃脱了,不然叫我抓住了,嘿嘿……说到底漓江水神到底甚么模样,还不是老道说了算。老道千辛万苦寻来的极阴之身被你救走了,那就拿你的命来抵吧,我倒是没想到,你的神魂如此之强,对魔神来讲,倒是大补之物。”
少女猛一顿脚,气急道:“表哥,你太胡涂了!族长要拿你问罪了!你获咎了漓江水神了你晓得吗!”
祭坛在村庄中心,四周的石柱上涂满了鲜血,火线一张石桌上摆放着一尊漓江水神像,无数村民跪在神像面前昂首叩拜,而在祭坛之上,逐渊被铁链紧紧捆绑着,铁链勒进了肉里,鲜血染红了衣衫。逐渊脚下堆满了干柴,一个穿戴黄色衣袍的白发修士正举着火把向他走去。
苏漓噗嗤一笑道:“跟你开打趣的,我本来说让你献祭,也不过是骗你的,我早承诺怀苏师兄,不吃人了。”
逐渊站在她身后悄悄看着,眼神不自发地温和起来。
逐渊冷然道:“胡说八道!族长的小孙子本就沉痾不治,族长就是为了给他的孙子祈福这才要将那些女子投江,莫非他的孙子是条性命,别人的女儿就不是性命了吗!”
黄衣老道神采微变,抬高了声音痛斥道:“你休得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