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洋,杭远洋,如此罢了。”
几人话题随即转到贸易上来,扯了一会儿,赵当世又问:“藤兄最
苏高照转道:“不几日便是除夕。此次除夕,赵大人等就在杭州过,交给鄙人筹措便是。”
下了北固山,天气已暗,囿于时短,甘露寺、金山寺等闻名处皆得空去。自镇江府始,水路转为陆路。赵当世买了一辆马车给华清坐,用以减缓颠簸之碌。一行人走官道,路子镇江府丹阳、常州府武进、无锡、姑苏府长洲、吴江等地,一起南下,半晌不断。十仲春廿三祭灶节,便到了嘉兴府。当日苏高照在嘉兴府南湖湖心岛“小瀛洲”上的烟雨楼为赵当世等人设下大宴,庆贺小年,席上说道:“这小年,官家过廿三,百姓过廿四,水上者则廿五。我郑家起高傲海,郑公虽已为尊官,但不忘本,往年都是廿五相庆。今时分歧往昔,赵大人等是远来高朋,鄙人尽地主之谊,自要以大报酬主。”
一宿睡足,一行人投城西北,旅游石头山、清冷寺。石头山不高,然峭立独绝,自据其险。登高望远,俯瞰江山城垣,方知“江左有变,必先恪守石头”之言不虚。山上有石头城,战国楚威王始筑,汉末诸葛亮曾跃马山上,观此山川阵势,叹曰“钟山龙蟠,石头虎踞,真乃帝王之宅也”。东吴孙权继以旧址为基,取山石复筑城,并倚之立大业。走新河至西水关,游赏心亭、白鹭亭、二水亭等,再向东去往钟楼、鼓楼等地,怡然闲适、非常舒畅。
几杯温酒下肚,席间氛围活泼起来,聊不数句,苏高照内疚道:“鄙人方才问过,郑爷不在嘉兴,将直去杭州府。是以......恐怕还得劳赵大人多费些脚力。”
藤信亮虽是外番人,但礼数全面,对赵当世等人抱拳道:“藤信亮与诸位见礼了。净灶膛,送灶王,灶王上天送吉利。诸位小年欢愉。”官话带些奇特的口音,但胜在流利。
逗留嘉兴两今后,天降雪子,冒雪解缆杭州。先到海盐,观潮,可惜潮流甚小,远逊八玄月间。续达海宁,便到了杭州府境内。
赵当世闻言暗自点头,自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庞心恭要去日本、朝鲜一带活动,正愁没有带路人,这个藤信亮既然有打算返国,那么比及了杭州举荐二人相见,正可搭上伙。
赵当世惊奇道:“我本谓两国相隔千里,来去甚艰,岂知如此便利!”
郑芝龙尚将来杭,苏高照成心导游,舍弃了顺道进入州城的艮庙门与庆春门,由北绕路,过武林门、钱塘门,先抵西湖畔。当时雪势已大,目视湖面,扬扬雪幕下,莲池数十亩接连不断,虽莲花已萎,但仍能见其盛时范围。湖上飞桥小亭连亘,寒梅沿湖矗立,雪敷之上,真有种“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的意味。
赵当世心中略有绝望,但一笑掩之,道:“嘉兴杭州一线之隔,眨眼便到。何况我等也想去杭州看看那驰名的西湖名胜呢。”说着与华清相视浅笑。
赵当世说道:“于路观道景,船舫栉比,车马如流,行人穿着华丽犹胜南京。”
“苏杭并称,为何舍苏而取杭?”
尚在打算,却听苏高照问道:“藤兄,大少主与你一道来浙吗?传闻他年初去平户探亲探母了,也该返来了。”
世人起家施礼,赵当世问道:“观这位兄台打扮,仿佛是日本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