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范河城之战开打前,赵当世就聘请过罗岱参战,但罗岱出于多方面考虑,委宛相拒,推说择机策应。赵当世亦强求不得,只能暗里派人暗中叮咛与罗岱同驻岑彭城的郭如克,让他适时“共同”罗岱。
这千骑便是出自岑彭城的援剿总兵左良玉标下左骁骑营参将罗岱所部马军。
马光春绝地反击,一度窜改了被罗岱部突袭的颓势,可惜相持不久,后续郭如克也领兵赶到。回营马军奔驰不开,上风难以阐扬,原地缠斗,恰是赵营兵的好处。知耻而后勇的郭如克批示着步兵,合着罗部马军,奋力将兵疲马倦的回营马军击溃。
“操家伙!”马光春一个激灵,弹身而起。这响动来自屋外,乃是回营遇贼铙钹的声音。
灌三儿刚回身,腰刀未拔,早被核心七八长杆点中枢纽跪倒在地。他双手一撑,欲要起家,但旋即四五条飞索投来,将他脖颈及两臂紧紧系住。飞索从几个方向拉直紧绷,他的脸涨成赭色,便似那山林间的猛虎野兽,没等暴露撩牙利爪,便被死死节制住了。
持续鏖战之余,回营马军实则已经精疲力竭,军队才入城,众骑便迫不及待卸甲拴马各寻去处休歇。更有甚者,空腹难忍,自去屋舍灶台做饭,马光春弹压几次未果,又欲杀人,摆布力劝,怕激起叛变,他思虑再三,方才作罢。只能抽出百余骑在镇城核心游散鉴戒罢了。
枣阳县以北空中平坦,然因水网密布且多垦良田并不好走。自范河城城西疆场脱身的马光春率残存的一千五百余骑急于北撤,很多马队离开稍显拥堵的官道,分离踏入泥泞的地步,举步维艰,反而拖累了雄师队行进的速率。
这是赵营的最后一道关卡,设伏于湖阳镇的侯大贵部。
直到本日,回营马军退入镇城,侯大贵没有立即命令打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回营残军仍然有着千人范围,冒然混战绝非上策。他沉住气,亲身带兵,在荒郊野林中伺伏近三个时候,终究抓住回营兵马松弛之际,自东面策动了突击。
罗岱使尽尽力朝前爬去,但身子则不受节制被反向拽动,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他本人身宽体大,再减轻甲,足有两百斤,现在被灌三儿单手拖住,手足无措浑似襁褓中的婴孩。
回营马军新败,战意低迷,罗岱千骑本就精美,这时又抱着痛打落水狗的心态,端的是胆气不凡、士气高涨。不过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本来前部数百回营马军首当其冲,给罗岱的兵马来回拉扯两下,当即就垮了,但罗岱急于扩大战果,提早命令全军展开,自在打击,成果却适得其反。罗部很多马队张弛无度,跃马入田,刹时深陷泥沼,行动停滞,马光春趁机稳住阵脚,催中、后二部扼守官道、田垄等处反击,战事一时转入胶着。
“三儿,彻夜你辛苦些,带兵防备。”汗水顺着马光春的长脸涔涔流下,他将湿漉漉内搭脱下,暴露胸腹间紧实的肌肉。手一拧,汗水从内搭小瀑般滴落,在他脚边积成一滩。
再度抽身撤退的回营马军现在只剩不到千人,委靡不振,马光春的心气也完整崩溃,只求临时寻个居住之所。背后未见郭、罗追兵,他稍松口气,转军沿官道持续北上,并以一日来鞍马不懈的灌三儿为前部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