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又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究在五点钟天气发白的时候到达瑞丽傣寨。杜子聿在李戊的搀扶下跌跌撞撞下了车,司机大哥打了个电话,立即有人过来策应――翡翠行业水深得很,没有地头蛇带路,里手也不免失手。
“老板你是懂行的!”摊主也不活力,对着杜子聿挑起拇指,继而手一伸,让杜子聿再次握住。这一次,出价砍一半,方才那番狮子大开口,并不是诚恳卖货,只是测试你懂不懂行的。
所谓货头,就是这一批货里品格最高的,来晚要被人挑走的。杜子聿跟着人流细细打量着摊位上的货色,多是手镯、安然扣、戒面这类工艺简朴的饰品,另有很多未经切割的毛料原石或者只切开一角的毛玉。阿茅把他们带到一个小铺位跟老板说了几句缅语,老板立即从包里取出一个纸包,内里满是一只只翠绿透亮的手镯。
天还没亮就出门,比及拿了货回到车上,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凌晨3点钟,320国道上行车寥寥,一辆明黄色的吉普尤其刺眼,更令人咂舌的是这车火烧屁股普通的速率。
车窗外蓝色指路牌一晃而过。瑞丽,56km。
这是北方古玩市场出价的端方,买家握住卖家的手指,卖家在买家手内心比划数字,不唱价。
“行了,她晓得不了。”杜子聿白了李戊一眼,气若游丝的。
摊主看杜子聿点头,转手从大包里又拿出几块吊坠让他挑,此次除了貔貅,另有观音、弥勒佛、快意、葫芦……
杜子聿白了他一眼,整小我倚靠在椅背上,嘴唇动了动:“也不晓得是不是真能招财……”眼波一转,他朝着李戊笑开:“吃完饭,打麻将。”
“出个价吧。”杜子聿叹了口气。
*
杜子聿吁了口气,悄悄摩挲着左手拇指上一枚玉扳指,上好的羊脂白玉津润如膏腻普通,血红血红的沁色头绪似的盘满玉面,透出一股子明丽的魅惑。
翡翠,绿为翠,红黄为翡,绿色越正越好,翡色越多越贵,而纯黑的翡翠和纯白的翡翠倒是不如何叫得上好代价。杜子聿几次细看,先不说料子,这只貔貅雕工倒是相称高深――头横身正,头大臀圆,额头饱满,面相凶暴,一双阴阳眼,一对锋利犬牙,背上还邃密地雕镂一串九星连珠,屁股上一只快意,脚底踩着铜钱……让人越看越喜好。
“看甚么呢?”李戊这时候凑过来,瞥了一眼杜子聿手里的东西,瘪嘴道:“黑翡翠?”
既然只是踩点,李戊没筹算多进货,他只是点了点头,拿起手镯细心把玩了一会儿:“甚么代价?”
“汉人,不刻苦。”阿茅笑呵呵的朝着李戊他们摆摆手:“下次,早来,抢货头!”
“这就要了?”李戊不由得一愣,抓了抓杜子聿的胳膊:“小爷爷你可别看错了货回家跟你姐姐哭!”
杜子聿按了按眉心,对司机口中阿谁“中缅翡翠一条街”倒没太大的神驰。
这但是墨翠,矿坑打到了低,翡翠挖绝,才会挖出来的玄色透绿的翡翠。
“诶!杜少你如果喜好墨翠,让阿茅多找几个我们挑!”司机大哥拉了拉杜子聿,对他私语:“这家新来的,不知根知底,不好做买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