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晋王晓得这香到了自家手里,也就是说,龙涎香拿去换钱都不成能了。这香,只怕此后自家要供起来!
龙涎香?!老太太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龙涎香价比黄金,根基上都是供奉皇家,便是勋贵权臣家里也可贵一见,且市道上极其希少,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老太太矍然睁目,看着那几个说谈笑笑拜别的背影,咬牙切齿道:“我没钱,让他本身拿银子!”
赵奎看着祖母,不明以是。
想想要出一大笔银子,老太太的心在滴血。
袁福儿接过来,他是办事办老的人了,一看便笑:“赵家真成心机,连一只碗、一双筷子都写上去了,看着样数多,都是虚头巴脑充数的东西。——你们如何不把针线盒拆开写,一根针、一团线,又能多写一页。”
嫁奁票据很长,摊开足有四页,李诫接过来看了几眼,顺手给了魏士俊,“帮我看看。”
且李诫为仆多年,又能有多少银子下聘?想让赵家平白补助他,做梦!
直到李诫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放在老太太面前。
便是不浅显事的魏士俊也忍不住说道:“太寒酸了,赵兄,就算你家不敷裕,也没这么嫁女人的。”
他涓滴不给赵家面子,老太太又羞又恼,却不敢对他发作,只狠狠地剐了李诫一眼。
赵老太太是给赵瑀预备了嫁奁的:一对鸳鸯枕、两床合欢被、四套衣物,另有喜盆、镜匣、针线盒,并一些常用器皿等物,杂七杂八,虚真假实,也凑了十六抬。
就这么点聘礼也值得大惊小怪?老太太不屑地瞥撇嘴,看向孙家媳妇的目光就有些不善。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一声“慢着”,赵老爷急步跑出去,前面跟着满头大汗的孙管家。
靠北墙正中的八仙桌两旁没有坐着人,赵奎、李诫、魏士俊和袁福儿、官媒分坐下首的圈椅上,见她出去,俱站起了身。
他悄悄翻开了盒子,满室异香。
赵老爷的官帽也歪了,气喘吁吁道:“嫁奁还没齐备,等会儿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