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着曹无离,发狠道:“姐夫杀了他,给我出气!”
赵瑀摇点头,“你们才来两天,如果没人嚼舌头,如何能晓得高家的事?玫儿,你到底听谁说的?此人用心叵测,我这里不能容。”
曹无离顺着他的目光望畴昔。
“倒不至于……”李诫说着,俄然面色一僵,没了声音,只是瞠目看着前头。
小丫头眨巴眨巴眼,心道你该谢我家太太才是,是她一力劝和,赵女人……现在恨你恨得牙痒痒呢!
后园子这场风波很快传到赵瑀耳朵里,她顿时焦炙,逼着李诫把鸟铳锁进库房,责怪道:“还好玫儿没受伤,如果她有个万一,你让我如何和母亲交代?”
李诫端着米粥,刚喝一口,就有了主张,“我这有现成的劳力,多了没有,五六千还是有的。”
曹无离不说走,涎着脸道:“大人,传闻你得了两支鸟铳,给我开开眼吧。”
李诫冷哼道:“你小子是不是还想打两枪啊?”
赵瑀没理睬他,施施然进了院子。
曹无离呼噜呼噜喝完一碗粥,把嘴一抹,呲着大板牙说:“别提了,河工人手不敷,可愁死我了。顿时就是夏收,大师伙忙着收麦子,给钱都不来。大人,没有河工,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时过巳时,恰是日头恰好,园中月季盛开,一片浓绿当中,艳红粉黛玉白,碗口大的花朵在阳光下晶莹灼然,端的是灿花纷呈,惹民气醉。
“哦,你大老远跑我家,不是为修堤,实在是为看鸟铳?”
远远瞥见赵瑀过来,曹无离忙不迭作揖,连连要求道:“太太,都怪我一时鲁莽,吓到赵女人,求您给说个情儿,好歹给我个赔罪的机遇。”
鬼?!曹无离一口气没上来,“我有错,我给你赔罪,如何着都行,可我……是人,不是鬼。”
赵玫应是吓得不轻,连哭喊一声也没有,傻呆呆看着他俩。
但曹无离现在偶然赏花,不错眼盯着李诫手中的鸟铳,“大人,弄好了没?”
曹无离更是惊骇,从速把鸟铳往地上一扔,颤声问道:“女人,有没有受伤?”
“甚么都叫你们想到,我还做甚么巡抚大人?”李诫轻瞥他一眼,指指桌上的米粥,“我养了他们快一个月了,如何也得帮我这个忙。”
赵瑀点头说:“能够。”
李诫发笑:“你真是榆木脑袋,地步都淹了,甚么也种不了,归去干吗?还不如在这里挣几个钱,并且河工管饭管饱,不比一天两顿稀粥强?”
王氏看大女儿神情郁郁,忙安抚道:“别听外头人胡说,不过是眼红姑爷罢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迟早谎言会不攻自破。”
赵玫的目光投向曹无离。
但主子的事,小丫头不敢多言,归去一五一十转述了曹无离的话。
赵玫一噘嘴,不平气道:“我是苦主,没闹着让你们打他罚他,要他几条鲤鱼还不可?你不也说他治河是妙手,那恰好下河给我抓鱼去!”
至于河务银子,更是给得充沛,按事理,不该该再有甚么难事才对。
实在赵玫没有大吵大闹,赵瑀已是倍感欣喜,便温声道:“姐姐晓得玫儿受了委曲,我那边另有一套点翠的头面,送给你压压惊,也算替你姐夫向你赔个不是。”
曹无离顿时两眼放光,打蛇随棍上,一抱拳道:“多谢大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