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瑀俄然想到杨知府,李诫对他是又拉又打,也不知会如何用他。
“你啊,”李诫眯着眼睛,高低打量他几眼,“当然是阐扬你的特长,人见人爱的状元郎,备受人尊敬的大学士之子,你爹的弟子故旧也很多,你去套套近乎吧。”
“不是不是,我还没那本事查温家的家底……现在说为时髦早,等我拿住确实证据,嘿嘿……”李诫眼中闪着贼亮的光,笑道,“不就是弹劾么,温家会,老子也会,此次非弹劾温老头口鼻冒火,七窍冒烟!”
她放动手中针线,推开窗子,一阵风凉的风带着雨气飒然吹过,但觉胸中浊气散去很多。
赵玫却说,鱼都雅,舍不得吃,要养起来抚玩。
“杨知府!”李诫一字一顿说道,“我之前已经给贰内心种了个种子,现在,不管你用甚么体例,都得让那颗种子生根抽芽,长成参天大树,完整让杨家和温产业生间隙!”
他泼风普通消逝在雨夜当中,屋里顿时空落下来,赵瑀倚窗而坐,望着淙淙大雨兀自发楞,直到王氏过来,才回过神来。
“魏士俊!”李诫大笑起来,看得出表情非常的好,“皇上把他从南直隶叫返来了,让他复核官员自报的产业。真是打盹就有人送枕头,有这小子在,我查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这话一点儿没错,李诫果然彻夜未眠,和潘魏两人足足运营了一夜。
莲心踌躇了一下,问道:“那老爷要返来呢?”
王氏正在小女儿忧愁,“得空你说说玫儿,我昨儿个提示别过分了,她还跟我发了顿脾气。唉,阿谁曹大人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被她呼来喝去地使唤,让不知情的人晓得,还觉得她借着姑爷的势胡作非为呢!”
看母亲实在担忧,赵瑀温言安抚道:“我一会儿劝劝她,您放心,这点事不会影响到李诫的官声。”
查案、巡堤,连日的劳累,李诫头刚挨到枕头,就收回轻微的鼾声。
再看赵瑀神采不大好,似有恼意,忙转口道:“娘子说得没错,为夫记下了,放心,我出去出去都带着袁氏兄弟,我的工夫也不是花架子,决计不会出事。”
赵瑀的确想和李诫说说私房话,找削发常袍子给他换上,悄声叮嘱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查他们的家底儿,不免有人记恨。你在外头必然要谨慎,身边多带几人,袁大袁二必然要跟着。”
赵瑀一边做针线,一边和母亲谈天。
王氏误觉得小女儿的所作所为,给大女儿形成不需求的困扰,暗自盘算主张,不管如何也要摁住小女儿那颗折腾的心。
王氏却只是点头,“还是多重视的好,我前几日上街,竟听到很多姑爷的闲话……”
“是谁?”
赵瑀坐在中间给他打扇驱蚊,看着他略显蕉萃的脸,内心实在不是滋味。
魏士俊立时明白他的意义,哗一声,抖开泥金折扇,萧洒地摇了摇,“说,你想策反哪一个?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定能不费你一兵一卒,管束你大胜而归。”
魏士俊一听瞪大了眼睛,“你可真会给我出困难……好吧,我看温家也不扎眼好久了,我们一起干!”
帘子似的的雨幕中走来一人,斗笠蓑衣,赤脚草鞋,不是李诫又是谁?
赵瑀发笑:“放心,他今儿早晨必定在外院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