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瑀听到这里明白了,合着这位道贺是假,刺探是真。不过她也很猎奇,温家眼看不可了,这温钧竹如何又起来了?
殷芸洁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样,睁大眼睛说:“王妃这顿火好没事理,温张两家不分炊,我美意过来道贺,只不过提了温大人的大名,您就骂我一顿,莫非‘温钧竹’三个字,就不能在您面前提起吗?”
她无辜地闪着眼睛,许是过于委曲,声音都进步了几分。
“甚么是你想要的?温钧竹吗?”
毫不趟争储这潭浑水,赵瑀说得直接又果断,张妲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可你在宫里和母后说的话,太轻易让人遐想。固然抓不住你的话柄,可母后找你后账如何办?”
再看张妲,面上虽平静,手已紧握成拳,声音略略颤栗,“他如何,与你何干?用得着你假惺惺跑过来讲三道四?”
赵瑀没说话。
赵瑀笑道:“如果齐王继位,她遂了心愿,当然不会找甚么后账。如果秦王继位,她虽也是太后之尊,可还能像明天这么风景吗?一句后宫不得干政,就能把她困得死死的,更别说另有将来的皇后呢,到时她一定不足力管束我。”
她不由向窗外看了几眼,随即愣了下,眼神微眯,细心打量半天。
张妲不耐烦看殷芸洁做戏,“有话快说,王爷不在府里,你再卖乖也没人看得见!”
张妲嗤笑道:“我有甚么可喜的。”
“凡事都要讲个时变之应,不然世道不就乱了?”赵瑀轻挥衣袖,诰命服广大的袖子垂下,映着阳光,闪闪发光,“若我没记错,亲王侧妃不册封,无冠服,更没有品阶,你我更无亲缘干系,不知哪位给殷侧妃的底气,敢称呼当朝一品诰命夫报酬‘mm’?”
一席话提示了张妲,她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万千思路,沉声道:“你听你父亲说……殷氏,本日你父亲来了?为何事前没有通禀我?又是谁答应你们见面的?”
张妲昂首望畴昔,阳光照过来,光晕覆盖着赵瑀,金闪闪、亮堂堂,“瑀儿,我晓得你在帮我……”
张妲见她不答,复又问了一遍。
张妲盯着门外久久不语,很久方道:“为甚么和她争一时是非?这府里没我想要的,赢了也不会欢畅,输了也无所谓。”
“妲姐姐,这幅气象,你不感觉熟谙吗?”
殷芸洁呼吸一滞,旋即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想当年瑀妹……还口口声声叫我殷姐姐,当今妻凭夫贵,就看不起曾经的旧友了。”
“不、不是,我对他已经绝了念想。”
赵瑀笑了,极慢极轻地说道:“妲姐姐,李诫是有实权的信臣。”
张妲盯了她一会儿,面无神采道:“回你院子,禁足一个月。”
张妲再不在乎名分尊卑,此时也晓得这话必须接着,遂眼神扫向殷芸洁,冷冷道:“我叫你坐了吗?”
张妲的神采更加惨白了。
殷芸洁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但她能屈能伸,立马起家施礼,改口道:“给夫人存候,是妾身见到故交过分欣喜,竟忘了礼数,真是不该!夫人大人有大量,切莫和妾普通见地。”
赵瑀看了只想发笑,“妲姐姐,一个小小的妾室,就敢在正室面前如此放肆,你竟能忍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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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瑀劝道:“妲姐姐,我不是特别体味齐王,但李诫说,齐王是个好的,毫不是甚么宠妾灭妻的主儿。你好好和殿下过,你是八抬大轿抬进门的亲王妃,只要拿出正妃的气势来,这后院又岂能没有你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