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毫发无损从宫中出来,再次令都城表里狠狠吃了一惊。
皇后心中更加不悦,连带着面上也显出几分,“照你这么一说,合着是本宫多管闲事,委曲你了!”
赵瑀低头忙道不敢,眼中含笑,倒是转眼即逝,再昂首,又是端庄得体的模样,“皇后体恤臣妇,臣妇又岂是不知好歹的人?实在……砸牌坊没甚么大不了的,鼓励女子守贞当然对,但与当前环境不符。”
赵瑀心中嘲笑不已,却道:“皇后曲解臣妇了,臣妇说赵家不配,是因为赵家出了不肖女,此人您能够也晓得,乃是前庄王世子的小妾——赵瑾!”
赵玫讶然笑道:“你这个小丫环倒是对我姐姐佩服得很呐。”
赵玫莫名其妙看着姐姐的背影,“姐姐又是点头,又是点头,她甚么意义啊,我如何不明白?”
“她?!”赵瑀笑了笑,罕见地暴露轻视的神采,“您放心,老太太的威风在我面前抖不起来。”
“不是你,是你媳妇儿在母前面前提了一嘴,才有我这个折子。母后说了,必须加上你,我也感觉对。”
“少拿我打趣!”齐王白他一眼,“我就是感觉生受了这份功绩不好罢了。”
“嗯,念你本意是好的,本宫就不究查你的错了。你方才说的,可有与其别人提起过?”
李诫一乐,将信折好放入怀中,顺手清算了下书案,不经意间,将一封奏折压在最底下。
提起此人,皇后的神采陡地阴沉下来。
本来庄王一脉是太子的助力,成果因为这个蠢女人好事,反而弄巧成拙,现在想起来,皇后仍旧郁愤难平。
皇后目光一闪,笑了下,点头道:“说下去。”
王氏又是一阵心惊肉跳,偷偷叮咛女儿,“早不叫晚不叫,偏这档口上叫你进宫,如果真是因为牌坊的事,孩子,你就说是我让你砸的,母命难为,你也是迫不得已。记着了啊,皇后要究查你的错,你就往母切身上推!”
王氏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菩萨保佑,让我儿平安然安度过了这一劫。”
与母亲的忐忑恰好相反,面对发难的皇后,赵瑀脸上一向是泰然自如,半点心虚理亏的模样也没有。
赵瑀不由泪光点点,感喟道:“娘娘,臣妇也不想啊。亲有过,儿不得不谏,谏不入,也只能学一学朝堂上的铮臣,给他们来个警省!”
皇后一怔,赵家的家务,她的确不清楚,若真如赵瑀所言,赵家做的就不大安妥了。
赵瑀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觉五内沸腾,心头又酸又热,生疼生疼的,嗓子里仿佛一团棉花堵住,一声也发不出来,只捂着嘴摇点头,又用力点了点,然背面也不回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