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斋僧不为所动,仍旧不给饭食。
“轩之,武后筹算定都洛阳,她称帝以后,我们就要去洛阳的缥缈阁了。”
“圣贤书上也没有说过,女人不能当天子呀。”
五观堂分为两个厅,左边的大厅为常智厅,右边的大厅是随缘厅。常智厅是本寺和尚们用饭的处所。木鱼敲响,就是开饭的信号,忙完课业或劳作的和尚们纷繁前来用斋。常智厅端方森严,盛菜添饭有行堂和尚羁系,用斋前还得念“扶养咒”。随缘厅是香客或挂单和尚用斋的处所,食品拿取随便,氛围相对轻松一些。
元曜道:“甚么意义?”
“白姬,洛阳的缥缈阁存在好久了吗?”
中年橘僧太能吃了。
元曜小声道:“当然看出来了,它的葛布僧衣下,垂着一条猫尾巴呢。”
元曜想了想,明天上官婉儿来了缥缈阁,与白姬在里间说了一会儿话。他在大厅里模糊听她们说“大慈恩寺”“玄奘禅师”,明天白姬就来大慈恩寺了。
元曜也笑了,低声道:“这橘猫还真能吃。”
白姬小声道:“唔,是有点像,或许猫都是如许吵架的。”
“武后广邀各地名僧,停止百僧宴,是为了传播《大云经》,为她称帝造势。玄奘禅师在和尚中的职位高贵无上,对于佛家典范的研讨与进献也无人能出其右,上官大人想在百僧宴停止之前晓得玄奘禅师对于《大云经》的观点。毕竟如果百僧宴上,玄奘禅师指出《大云经》是伪经,那就会出大乱子,武后也下不了台。”
元曜恍然大悟,道:“怪不得白姬你见到玄奘禅师后,一开口就问《大云经》……小生当时还迷惑《大云经》是真是假,跟你有甚么干系呢。”
“是,它是吃得有点多……”
归去的路上,白姬仿佛表情很好,还哼起了小曲儿。
“不过,这又跟一千两白银有甚么干系?”
波罗蜜拿到胡饼,回身就走,口中道:“才五个饼,吝啬!”
“她啊,不早就已经站在帝王的位置很多年了吗?”
随缘厅里,统统人都吃惊地望着胡吃海喝的中年橘僧。
白姬、元曜不由莞尔。
白姬笑道:“一上午赚了一千两白银,表情当然很好呀。”
“为甚么?”
恰好是吃午餐的时候,五观堂炊烟袅袅,饭菜飘香,一群僧众们正在大厅里用饭。
“还是一只非常能吃的猫。你看它吃东西舔舌头的模样,挺像离奴老弟。”
波罗蜜看了一眼四周,骂道:“呸!甚么不非时食,乱来你爷爷我何为?他们都还在吃呢,你这贼秃莫不是看你爷爷我是从外埠小寺院来的,就狗眼看人低,用心不给吃的?”
“我早就推测能赚一千两了。毕竟玄奘禅师是得道圣僧,他有大聪明,世事皆洞明于心,晓得甚么事该开口,甚么事该守心,是不会逆天道而亡已身的。”
(2)不非时食:不在规定答应外的时候吃东西。布斋僧以为波罗蜜取食次数过量,超越了时限,违背了“不非时食”这一戒律。
波罗蜜大声隧道:“吃东西有甚么失礼的?师父,徒儿陪您赶了这些天的路,一起上风餐露宿,饥一餐饱一餐的,已经好久没吃得这么纵情了。这大慈恩寺是皇家寺院,敷裕得很,就是十个徒儿一起吃,也吃不穷他们的。”
“阿弥陀佛!佛门八戒,不非时食。(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