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人通报,义真直接进了三弟的寝室。只见寝室中雅洁洁净,房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味,异化着清爽的花香。义真寻香看去,见义隆的床头放着一盆麝香百合,开得正艳,洁白的花朵衬得嫩绿的叶子,更加显得白的似雪,绿的如玉。
宋王刘裕带领世上少有敌手的北府兵,消弭了南边统统的盘据权势,以后又灭南燕,平后秦,权势遍及朝野,当仁不让的即将成为新帝。皇宫表里,到处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他们兄弟二人同一年出世,义真又最烦那些礼节端方,在私底下,义真从不让义隆称他为兄。兄弟两人一个飘逸脱俗,一个端庄沉稳。
现在,他身穿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衫,正单独一人站在城楼之上,负手而立,神采沉寂,双目直望长安方向。
兄弟俩见面酬酢了一会儿,义真瞥见他房中案上有一卷明黄帛书,随口问道:“这是甚么?”
沉默了半晌,义隆缓缓说道:“与胡夏的深仇大恨,要从长计议。至于绮云……吉人自有天相吧。”
义真见二人沉默无语,淡淡一笑,接道:“当然,这些事自有父皇和各位臣工操心。我想起了,灵运公和延之兄还在等我喝茶喝酒。二位请了,义真告别。”说完,也不睬二人,衣袂飘飘,毅但是去。
一席话把谢晦和徐羡之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二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刘义真离了二人,筹算去找他的老友谢灵运和颜延之喝酒。走在路上,忽想起好久没有去看他的三弟义隆。义隆和他是异母兄弟,幼年丧母,体弱多病,本年自四月病势汹汹,几个月来卧病在床。义真想了想,决定出门之前先去看望他。
在他的耳畔模糊响起一个漂渺的声音,“你必然要好好的,安然地回到建康去。义真,保重……”面前恍忽看到穿了本身披挂的人儿,策马飞奔远去。
这一年的七月,刘裕废东晋恭帝司马德文,即天子位,国号为大宋,年号永初,仍定都于建康,是汗青上南朝的开端。刘裕立宗子刘义符为太子,封次子刘义真为庐陵王,封三子刘义隆为好都王。
义隆闻言,昂首看他,心道:义真说出了我心中所想。但是,我不能像他那样言行无忌,想甚么就说甚么,想做甚么就做甚么。他深受父亲的宠嬖,活得那般尽情萧洒,而我却……
义真冷酷地说道:“荣登大宝,位极人臣是你们的夙愿和寻求,并不是义真所求。义真居安不敢忘危,有甚么值得欢畅的呢?”
义隆见义真脸上悒郁不乐,劝道:“出兵关中,谈何轻易?眼下是父亲称帝的关头时候,只怕一旦出兵,离了建康,机遇便稍纵即逝。”
当初,刘义真见刘裕要率主力分开关中,百姓们闻风上门死力挽留,他也试图劝止父亲南下。但刘裕为了权势,为了皇位,还是率主力分开了关中。刘义真亲目睹父亲为了皇位,捐躯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深感一将功成万骨枯。此番经历后,他将世事统统勘破,除了牵挂绮云的安危外,万事随心。
义真点了点头,忧心肠说道:“绮云不知在那里,好久都没有她的动静了,这让我非常忧心。我回到建康后,请父亲出兵讨伐赫连勃勃,夺回关中。但是,父亲整日忙于即位事件,底子得空顾及。”
也不知站了多久,望了多久,身后传来的清咳声惊醒了他。他闻声转过身来,只见是父皇身边两位红人,谢晦和徐羡之站在的他身后,也不知他们二人来了多久。义真见了他们,微点了点头,淡淡地问候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