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真听她说是“捡返来的”,心中一痛,疼惜和欣喜都溢于言表,“云儿,你能安然地返来,这真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
刘义符眸光蓦地一缩,大声嚷道:“庐陵王,没有朕的宣诏,你竟然就跑到这儿来了!”义真并不睬睬他,只是高低细细地打量着绮云,满脸的忧色,连连感喟:“云儿,没想到,隔了几年,竟然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一曲奏完,余音杳杳,刘义符汗流浃背,神采飞扬,脸上尽是光彩对劲。他放下鼓槌,跳下乐台,向绮云问道:“云mm,我这谱写的新曲如何啊?”
刘义符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面色阴沉,“刘义真,你还真不把朕放在眼里!”义真面色不改,冷僻地说道:“皇上能够问问云儿,她是喜幸亏皇宫内苑和皇上在一起,还是情愿和臣弟一起走?”
上陵何美美,下津风以寒。
刘义符见义真视他为无物,心中愤怒之极,横在两人中间,对义真大声吼道:“刘义真,朕问你的话呢!甚么人借你的胆量,胆敢擅闯宫廷内苑?”
沧海之雀赤翅鸿,白雁随。
刘义符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汗巾,擦着额上的汗,一面问她:“云mm,现在你住在那里?”
那人见到绮云转头,又往前走上几步,口中直喊道:“云儿,我是义真啊!”
山林乍开乍合,曾不知日月明……
义真见她奔来,缓缓伸开双臂。绮云一头投入其度量,义真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颤动手抚着她的背,一遍又一各处说道:“云儿,还能见到你,真好!真好!”二人自小最好,又在关中曾经历存亡灾害,一时情起,并没有想到在人前避嫌。
义真上前一步,拦住义符的话头,道:“皇上,义隆,你们都是日理万机的,另有很多政事要措置。归正,臣弟夙来闲散无事,是个清闲王爷。不如,还是我带了绮云她们去吧,臣弟会好好地照顾她的。臣弟告别。”仓促作了一揖,不容分辩,拉了绮云抬腿就走。
桂树为君船,青丝为君笮。
刘义符本身没有做天子的模样,一贯御下无方,君臣之礼尊卑之别并不放在心上。现在以此诘责义真,反被他的话噎住,满脸胀红,瞋目而视。
绮云盈盈施了一礼,恭维道,“听了这首的曲子,我仿佛赏识到皇故里林上林苑的壮美巨丽,又仿佛见到神仙来临上林,美饮甘露,赐福人间,欢乐高兴,令人应接不暇。听在耳中,如同天庭仙乐普通。义符哥哥,这首新曲必然花了你的很多心血吧?”
绮云抬眼看他,见他眉间疏朗,比两年前身量更高,超脱丰神又透着萧洒不羁。脸上绽放笑容,眼中含泪道:“这要感谢义隆哥哥,是他把我捡返来的。”
绮云闻言,内心暗想:在魏国时就听人说宋国的天子如何嬉笑玩闹,看来传言并不子虚。她自小跟在刘裕身边,见他勤于政事精通军务,现在见代替帝位的刘义符,倒是如此风景。她脸上虽淡笑着,内心却五味杂陈。
宫中乐工们各自正在练习,好不热烈。他们见天子领着一行人来了,纷繁立操施礼。刘义符随便地摆了摆手,立即有人上去给他们上座。
刘义符率世人边奏边歌:
木兰为君櫂,黄金错其间。
绕过假山花丛,走到御花圃的另一侧,面前只见园地开阔平整,四周绿树鲜花环抱,彩带锦帛装点,钟磬鼓瑟一应俱全,仿佛是刘义符专门为吹吹打舞的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