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雨还似发觉到侍从的神采,赶紧沉气敛容,一语不发快步进入客店。楼梯上到一半,只见太白八卦刀的齐老迈和朱老七正快步下楼。二人见她上来,站到一边低头施礼。恒雨还走出几步,忽又回过甚去喊住二人,问道:“你们两个又有任务了?不是早上方才从江北返来的么。”
“仿佛不是。模糊听二庄主说,他前些天都没如何出门。”李盛希道,“昨晚见他时,刚和二庄主吵过一架似的,脾气差得很。唉,也许归去就好了。公子,说实话,庄主悠长逗留在外总不结壮,还请你有机遇同老宗主说说,让他早些回夷陵为好。”
次日凌晨,天刚有些蒙蒙亮,西津渡口上已经热烈起来。雨住风歇,筹办渡江的人连续集结到船埠上,行脚的,推车的,赶牲口的,在石板路上留下各种声响。有摊贩在船埠边竖起锅灶,几蓬热气环绕在暗昏昏活动的人群中。
“多嘴。”李盛希白了他一眼,又赶紧对丘胤明解释道:“的确是闹冲突。可我俩这几日未曾一向跟从庄主摆布,到底甚么事也不太清楚。”
白孟扬告别的时候,窗外雨势还是。一夜淅沥。
“甚么信?”
恒雨还已然了然,忙道:“白阁主,你说的事我都晓得了。起初碰到了东方蜜斯和上官道长,他们已经奉告我了。”
谁知刚赶到城门下,就听有人在身后叫道:“丘公子!公子!等等,等等!”他转头一看,两人正朝他奔来,是朱正瑜的侍从,跑到他跟前歇了口气道:“公子,朱庄主让我们每天到城门口侯着,就等你来呢。总算到了。快请随我们去见老宗主吧,他白叟家老念叨你呢。”
二人相视一眼,齐老迈回道:“霍头领让我们明早去给史头领捎个信。”
既然都走通衢,恰好光亮正大地尾随。丘胤明骑马远远跟在那两人的前面。快到扬州府城时,商店讳饰,人流渐密,眼看前面两人将近进城门了,丘胤明从速催马赶上,一旦进城,七街八巷的不留意就得把人跟丢了。
山下曲楼茶肆无数,东风回暖,桃李初妍的时节,多的是文人闲客结伴郊游,非常热烈。在大明寺畔寻得一视野开阔的茶馆,至二楼敞轩凭栏坐定,山寺名胜尽收眼底,不远处是平山堂旧迹,满目烟柳新绿,楼下说话高雅的弹唱声随风飘来,教民气旷神怡。丘胤明将好茶接待,又几番美言厚语,让二人非常受用。
“传闻张先生是个极会吃苦的,莫不是他带着家父将这扬州城里里外外都赏玩遍了?”丘胤明测度着。这时,三人转过一处山崖,石径拐入一片紫竹密林中,迂回盘曲,幽深雅丽,不时可见古时留下的断墙残垣,背阴处苔痕深重,朝阳地里野英勃发。
那二人知悉他身份,但偶然招惹,因而转过甚去自顾说话。昨日已从恒雨还口中得知,史头领克日一向暗藏在扬州,而霍仲辉也派了人畴昔,不知这二人是谁的部下,丘胤明因而留了份心心眼。当船达到对岸瓜洲渡的时候,他若无其事地用心落鄙人船公众的前面,只见先头二人几次回身张望,像是在找他,顿时感觉有些蹊跷。不动声色,静观其变。可那两人终没甚么行动,仓促吃了些东西就上马赶路了,看方向,恰是往扬州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