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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赶紧上前相互见过,顾清云眉清目秀,说话也非常温润动听,行了礼后便歉然道:“论理早该返来见祖母和姐姐,只是因为国子监端方严格,之前休假日,又因为出了一些事没返来,以是本日父亲寿辰,我才特地请了假赶返来,这才见到姐姐,姐姐和祖母在这府里可住得惯?”
这个暴虐的女人。顾绮罗内心悄悄骂了一句,面上却绽放东风般的笑容,点头道:“太太说错了,女儿是有些震惊,却毫不是不认同父亲。自来父母望子成龙者多,女儿在杭州时,不止一次传闻过谁家的儿子被父母逼着学习,最后几近成了聪慧。女儿实在没想到父亲竟如此豁达,所谓因材施教,不过如此。画画虽是末技,也一定不能出息,先帝时的名臣范大人,当日不也是因画而和先帝结缘,从而后才平步青云的么?是以女儿有些感慨,似父亲如许,对后代们才是真正的体贴和珍惜,我能生为您的女儿,何其有幸?”
顾清云是写了一幅字送给父亲祝寿,顾绮罗在一旁点头,顾明阳也是对劲不已,连夸儿子有进步。接着顾清风倒是送了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寿星翁托着寿桃,不过五六岁的孩子,能画出甚么像样的?顾斑斓看了一眼,便“噗嗤”一声笑出来,点头道:“这画的甚么啊?那寿星老头如何画的跟个白馒头似得?”
且说顾绮罗等出了门,顾兰绡便笑道:“归正摆布无事,我去大姐姐那边坐一坐,大姐姐不会嫌我烦吧?”
顾明阳目送着老婆出门,这才回身和母亲说些家常闲话,听老太太问起顾绮罗的婚事,他便笑道:“母亲放心,我怎能害本身女儿?都城那些讹传不必理睬。对了,我听萧将军说,江北已经从边关返来,想必本日应当会上门,到时我亲身看过他,返来奉告母亲,您老便可放心了。”
正想着,就见顾明阳已经翻开盒子,拿出两个长方形的垫子,迷惑看了好一会儿,才看向顾绮罗道:“绮罗,这……这个是甚么?若说是椅子垫,仿佛又不敷大,总不会是垫马扎的吧?”
顾明阳一愣,下认识便要辩驳,但看母亲一脸峻厉肝火,他便把话咽下了,对付着点头承诺下来。
“嗯?绮罗以为为父太娇纵你小弟了吗?”顾明阳哈哈一笑,转过身看着大女儿打趣问道。
“哈哈哈,你这孩子,为父向来觉得你脾气有些沉默寡言,这还忧愁呢,没想到你提及好话来,连花都能让你给说开了。”顾明阳捋着髯毛哈哈大笑,一旁吕夫人看了顾绮罗一眼,眉头微不成觉的皱了一下。
接着庄姨娘带着顾兰绡姐弟俩也到了,见后代们都到齐,顾老爷便端坐首位,看着六个后代行了礼,又奉上各色礼品,他不由大为欣喜,因对吕夫人感慨道:“嫡亲之乐嫡亲之乐,想我在外繁忙,你在家中筹划,所为何来?还不就是为了面远景象?”
庄姨娘和顾兰绡神采立即就有些欠都雅,忽听顾绮罗笑道:“清风这么大点的孩子,能画成如许就不错了。寿星公的脑门又光又亮,可不就像个馒头呢?莫非一个五岁孩子的画儿,倒要去看他甚么布局笔法,要求他形神兼备不成?不过是看个意趣,收下他这一片孝心,爹爹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