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的大丫环,之前是由芍药和秋锦来担负。”木婉薇高低打量秋霜,见她的穿戴打扮,的确不似浅显的丫环,“现在芍药走了,老太太拨了你来,你恰好顶上。”
待黄鹂出去后,秋锦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女人,您方才提到茅舍时,秋霜,不,黄鹂的脸都绿了。您如何不直接让她叫茅舍呢?”
如果能离开了奴籍,那自是再好不过的了。
“芍药在时卖力的是办理我的妆匣子和每月发放下来的例银……”
说着,起家来到书架前,顺手拿下来一本《杜浦诗集》。翻开后,轻声念叨,“望岳……”
“我不喜你的名字,”木婉薇话锋一转,扬眉道,“春季本就是繁华落尽,百物冷落的季候,再搭上一个霜字,岂不是更显苦楚?”
黄鹂终是把瞪眼的目光从秋锦的身上收归去了,口里应道,“是,我清楚了。”
再加上吕妈妈在竹苑中中的强势,秋霜这个丫环当的和个女人似的。
最后,木婉薇的手指在书上一点,道,“就叫黄鹂吧,两只黄鹂鸣翠柳,是个顶好的句子。”
秋霜脸上没一丝欣喜的神采,只淡淡的回道,“我定会服侍好女人的。”
“你去把她叫出去,”木婉薇坐直了身子,顺手抓起放在小几上的一把团扇轻扇,“我有话同她说。”
秋霜这才反应过来,木婉薇是要给她改名。她赶紧上前,道,“女人,这,这不当吧……”
只是这时候一长,不免就真把本身当作了个女人了。
至于正式在木老夫人的院子里挂了个丫环的名儿,还是三年前的事儿。
秋霜满怀但愿的问了句,“女人,我能叫翠柳吗?”
“老太太哪是真让她来教我端方?”木婉薇将穿在身上的天蓝色绣栀子花褙子脱下,坐在美人榻上长长松了口气,“老太太是看她把我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芍药卖也卖了,我母娘舅母除了把我接走外也没如何样。因而就扔这么小我出去,铛铛眼线,传传小话甚么的。摆布我年幼好欺……”
“有何不当?”木婉薇挑眉问,“我不喜好你的名字,想改一个叫起来顺口的还不可吗?府中但是有主子不准给主子改名字的端方?”
秋霜何时受过别人的呼喊,顿时就对秋锦瞪了归去。
“哦……”木婉薇合上诗集,笑了,“那就劳烦你往竹苑中去一趟,帮我叨教下老太太,你这名字,我能不能改。”
她不但看到了内里的花团锦簇,还看到了这电影虚繁华下的肮脏不堪。
“黄鹂,你是从老太太那边过来的,我自不能真把你当作丫环看。”木婉薇可没把黄鹂的脾气当回事,她把诗集塞回到书架上,淡淡的道,“你就先跟着合子吧,她让你做甚么,你就做甚么。甚么时候来上差,甚么时候下差归去,你比我清楚,毕竟,你是老太太特地指来教我端方的不是?”
跟在女人身边当陪嫁或是放到小爷房里当通房,都不是吕妈妈心中所愿。她想让木老夫人看在她多年来经心折侍的份上,给份殊荣,给秋霜指户正端庄经的好人家。
“这……”秋霜心机转了几转,道出一句,“我,我的名字是老太太给起的。”
吕妈妈身为木老夫人的亲信,自是但愿本身的孙女儿能有个好出息。
木老夫人还是很看重吕妈妈的,自秋霜到竹苑中来当差,她还真对秋霜高看一眼。虽挂着二等丫环的名额,拿的倒是一等丫环的月例。常日里也只干一些端茶倒水,尘不近身的重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