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淼轻拍酥胸,那提到嗓子眼的心儿才稍稍缓了口气。
赵昀正与牵机顺从关头,毫无防备,被金丝盖个正着,只觉有一道无形光幕把本身紧舒展定,浑身转动不得。
灵素一见大喜,晓得卦象将显,又加持了一个真印。
谁料这真印刚碰到君知否,异变陡生。那浮于半空的爻线被灵素真力一激,全都增大十倍,如漫天花雨飞溅,似十方箭雨狂飙,竟是朝赵昀吼怒而去。
想到此节,赵昀眼睛不由望向章淼超脱的青丝,想到终有一日这如缎青丝将无复存在,没出处的感到悲伤,心头一阵苍茫。
那君知否只是转个不断,八卦图里的爻线变幻活动,如走马灯般来回几次。灵素脸上也是阴晴不定,一会青色上涌,一会红云遍及,随即又变成金光明灭。
灵素身材微颤,喊道:“君知否!”她见君知否只是转动不休,竟然没有显现卦象,大是不安,催动真力,结个“不动真印”,手指一弹,便有一道金光度进君知否中。灵素又是一声喝道:“君知否!”
赵昀只觉无处不痒,不出不痛,恰幸亏章淼和她师父面前,不肯逞强,死力忍耐。
“轰!”
顷刻金光高文,自她中指之上升起一个金黄色的圆球,突的一声,顶风而涨,化作一张金丝铁网,盖向赵昀。
殿宇大门高达五丈,大开大阖,气势不凡。饶是赵昀心中多事,也油然生敬。大殿中却无泥像之类,只铺了一条红毯,想是自创门派未久,并无偶像之故。
赵昀眼睛胡乱四看,他也不懂书法,那几个字倒有三四个不熟谙。就听屋内响起一个清澈冷酷的语声:“混闹!师父的话也不听,非狠狠打你几记屁股不成。”
章淼见师父使出“大慈悲印”,晓得短长,顿时神魂失容,只恐赵昀有事,惶恐道:“师父!别伤害他!”
那君知否收回震天雷鸣,似在苦苦挣扎,卦身蓦地颤抖,一根根爻线自图中浮出。
章淼带着赵昀又转了个弯,轻笑道:“师父在这内里呢。”对着房间喊道:“师父,淼儿返来啦,可想死我了!”
赵昀吞食牵机已有七八日风景,毒性更加转烈。这时贰心神不宁,于心怅怅,那牵机立即不循分起来,在赵昀体内翻江倒海,肆意妄为。
未等章淼答复,红色长袖轻挥,人已到了赵昀三尺近前,玉手结了个“大慈悲印”,叱道:“着!”
赵昀俄然想到:“淼姐姐的师父是个尼姑,那淼姐姐难道也要削发削发,这可,这可真是??????对了,这里叫做水月庵,不就是尼姑庵吗?”
章淼收了梦缡,对赵昀道:“臭小子,你可别多心。师父毫不会用心不见你,怕是他不体味环境。等我们见了师父,我必然解释清楚。”
赵昀不好拂逆章淼美意,何况牵机已入骨髓,心中亦是想要去除奇毒,便由那章淼拉着,往水月庵而去。
牵机毒有个特性,平时还较为安驯,但是中毒之情面感颠簸时,便狠恶发作,万千血液俱可成为介质,千虫残虐,万虱穿心,令人痛苦不堪。
这房间内安排亦是简朴,只要一尊檀香炉,一瓶水仙,一个蒲团,别无他物。蒲团上却坐着个白衣女尼,瞧年纪不过三十高低,边幅清爽脱俗,面庞倒是古井无波,只如云山相绕,莫测高深。
章淼轻哼一声:“我的本领,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话声未绝,梦缡冲天而起,惊若翩鸿,矫若游龙,顷刻间红光大盛,凤鸣轩朗,直迎那两道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