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辉见羽士说话好倒霉索,却晓得孩儿无忧,顿时心头去了石头。他先把孩儿抱回怀中,谨慎翼翼,见那婴儿不哭不笑,一双瞳子直愣愣瞧着本身,心头充满垂怜,问道:“道长如肯替我解了心头迷惑,赵某必不敢忘。”
赵良辉仓猝接过婴儿,却见娃儿粉雕玉琢,端倪清楚,不由大喜若狂,叮咛道:“速去摆宴,全府庆贺。”
庄主赵良辉富可敌国,五十多岁,却仍没有子嗣,整天为传宗接代而忧愁。
“这块碑是做甚么用的?”
赵良辉求子心切,大了胆量,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哀告道:“只求神仙给我个孩子,我死而无憾!”方才站起了身子,一步步往前挪。
这一日,赵良辉正呆坐望花,突听得丫环韵儿一起叫道:“老爷,天大之喜,天大之喜!”
而后几日,赵良辉一向苦衷重重,那七个杀字,便如阴魂不散,不管何时何地都浮在心头,当真让他寝食难安。
张大夫拱手道:“胎儿安稳,夫人安康,庄主大喜了。”
道人摆了摆手:“开罪于天,无可祷也。倒是你这孩儿,福缘不浅,非是早夭之相。”
他想到悲伤处,不由嚎啕大哭。这一哭也不知多久,神思垂垂恍忽,斜倚在石凳上,不知不觉入梦。
血字触目惊心,直把赵良辉只吓的失魂落魄,大呼一声,惨淡昏倒。
待拜到庙前,昂首看时,面前古刹一气惨白,和昔日有所分歧,令人望而生寒。
道人上来打个顿首,道:“贫道云游到此,俄然心血来潮,有所感到。居士屋上气霄云腾,樊笼万端,想来是有奇事产生。”
忽听稳婆高叫道:“恭喜!是位公子!”房门翻开,稳婆已抱了婴儿出来。
道人只是不语,半晌才道:“哎,天意不成违,为之何如?莫说别人,只怕居士,哎,也难以善终。”
只见这庙好不奇特,四周墙壁惨白,庙里黑漆漆的,如同有万道邪氛一起乱舞。正中并无天神泥像,连香炉都没有,只要一大堆神鬼画符贴在柱子上。
道人长叹了口气:“此乃天机,不成说也。再叨教居士可否身历奇事呢?”
赵良辉好生奇特,转到石碑背后,往上看时,只见碑上满是鲜血,正潺潺的往外溢出,扑哧扑哧的落在地上,竟然还热气腾腾。
光阴荏苒,算算光阴已有十月,分娩将近,百口吃了晚餐,都在三夫人房里候着。
道人抬头向天,叹道:“紫英岂是贪财之辈,不过为百姓不幸罢了。拜别居士,后会无期。”挥了挥拂尘,径直出了厅房,背影亦是越来越远,直至不见。
这庙正中摆放了一块石碑,碑上却没有任何笔迹。
赵良辉听得娇儿无事,早把本身安危健忘:“多谢道长明示。来人,去拿黄金十两来。”
赵良辉见道人一脸慎重,也不由有些惶急:“道长可否细说?”
丫环见老爷绷着脸,神采吓人,忙道:“老爷,三奶奶有喜脉了!”
道人问道:“可否一览公子风采?”说着便把手伸了过来。
赵良辉翻了翻眼睛,骂道:“究竟甚么事,大喊小叫的。”
还没进内房,就听到人声鼎沸。等掀了帘子,却见张大夫正在开安胎方剂。
三夫人正在安慰老爷放宽解来,俄然腹里一阵绞痛,高叫了一声,顿时不省人事,软软的躺于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