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说完,忽而站起来,提起脚来狠狠踩在陶墨言的胸口上,陶墨言“唔”地一声,乍然展开双眼。宋研竹也不知怎得,忽而心一酸,想要扑将上去时,身子一动,倒是硬生生忍住,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嘲笑道:“踩吧,踩死他最好。”
丑奴一怔,点头道:“不晓得。”顿了顿又道,“你若想活命,就好好听话。”
话未几,宋研竹倒是听出了一丝朝气,挽着她的手道:“这位姐姐是建州人么?”
那女子眼睛一亮,忽而生出兴趣来,悄悄一击掌道:“成心机。如果到花想容这儿来的女人都如你这般知情见机,倒也省了我很多工夫。”一面低下身去,如花似玉的脸上忽而生出一丝怨毒,用长长的尾指指甲划过陶墨言脸上的伤口,笑得光辉娇媚,“这世上,竟还真有人肯为了别的一小我去死。只是,我最讨厌看的就是这类你侬我侬的戏码,又不是戏台子,唱甚么大戏!”
此中一男人粗声粗气地辩驳道:“绑人是一桩买卖,杀人又是别的一桩,一码归一码,若你想让我们兄弟替你手上沾血,这代价总得再算算!”
也不知是不是宋研竹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个丑奴仿佛熟谙她,在洗漱的过程中成心偶然地多看了她两眼,旁人如果动手狠了,她还会瞪她两眼。现在二人共处,她又束手站着,好生地看了她两眼,最后倒是自顾自地摇点头,苦笑着塞了一颗药丸道宋研竹的嘴里。
有丫环走近了,轻声道:“蜜斯,那位女人醒了。”
“带他返来做甚么,既是难缠的角色,干脆弄死算了。”女子轻视地说道。
“别怕,不过是些软筋散。我此人,还是非常怜香惜玉的。我也是女人,最懂如何疼女人!”
宋研竹眼睁睁看着陶墨言倒下,眼睁睁看着他被装入麻布袋中。而后,她的面前一黑,本身也被带到这个陌生的处所。
“去去去,谁奇怪你们!”女子媚眼一抬,好生打量一群男人,轻笑道:“就凭你们,也敢爬上老娘的床?”
“陶墨言……”宋研竹的声音有些颤抖。
宋研竹不怕死,但是一想到会遭到的屈辱,心中便升腾起一阵寒凉:这不是拐卖,这该当是蓄谋的绑架。老刘头那纵身一跃充满了歉意,便是最好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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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研竹在一片浑沌中醒来,展开眼,只见本身置身在一座柴房当中。双手被反剪着,她浑身打了个暗斗,低头看看本身,浑身都是湿漉漉的。或许是从水里捞出来久了,身上的水干了大半,衣服黏在身上,同汗水、河水以及柴房的泥土全数混在一块,看起来非常狼狈。
领头的女婢确如其名,皮肤虽是白净,但是脸上却有好几道划痕。批示着余下几个丫环,二话不说掺起宋研竹便往里间走,约莫也是常做如许的事情,手脚利落地将人丢入浴桶中,霸道地搓洗着,前后一到一炷香时候便将宋研竹捞出来,穿衣打扮安妥。宋研竹手脚酸软,头昏昏沉沉,竟连舌头也是麻的,重新到尾只能任由他们措置。待最后,宋研竹被扔入一个不知陈列精美的房间中,统统的婢女都退下了,只剩下阿谁丑奴。
宋研竹昂首望了她一眼,冷静地低下头去。那女子明显吃了一惊,轻声笑道:“公然是个硬气的,你不猎奇这是甚么处所,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