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寺在京师东郊,时价端五前后,镇国寺浑家来人往,香火鼎盛。宋研竹将将下了马车,就见赵九卿含笑望着她,她赶快上前施礼,唤了声“九姐姐”。细心一看,赵九卿面色红润,身材也丰腴了很多,想必日子过得也非常津润。
“本来是你!”
宋研竹接过一看,轻声问道:“是不是多了?”
一转眼便到了蒲月,气候更加热起来。京师比起建州,蚊虫只多很多。宋研竹不堪其扰,想起平宝儿客岁替她做了个防蚊虫的香囊略有结果,特地让平宝儿多做了几个挂在屋中各处。在闷热的气候里她原是打不起精力,整日里蔫蔫儿的,到了端五前后却俄然活了过来,做了个福字香囊,在里头装上了朱砂、雄黄等香料,再用五色丝线扣成索,一个五色香囊便做成了。
“油嘴滑舌!”宋研竹瞪了他一眼,抽回击来,将做好的五色香囊放在他的袖笼里,道:“九姐姐聘请我明日去镇国寺烧香,顺道去寺庙四周施粥送粽子,等明日我去给你求个护身符来,保佑你制举榜上驰名!”
这一餐酒两人从晌午喝到傍晚,至赵戎分开时,赵戎已经是满面红光,双目迷离,陶墨言和宋研竹亲身将人送到门口,赵戎在马车上还浑然未觉,扬声道:“他日与你们再战一场,不醉不归!”
他吸一口,宋研竹感觉全部手臂都麻酥酥的,嘴里念叨:“快到端五了,想送你个香囊嘛,既美妙又能防蚊虫。我招蚊子,你比我还招蚊子,我们两站一块,身上就是个蚊子窝!”
陶墨谈笑吟吟地招宋研竹过来,宋研竹道:“你们两个男人谈甚么呢?笑得如许含混?”
“不过是些小玩意儿,都是底下人做的,姐姐不嫌弃便好。”
“你的意义是买下来?”宋研竹眸子一亮,陶杯点头道:“可买!”
“莫言来速与来迟,自要功名两夹持,但看平生多少力,晚来忽报事皆宜……”赵九卿轻声念叨,想道:“那会我们在护国寺时,你求了这道签文,现在看来竟是早有安排。你的姻缘也好,墨言的功名也好,冥冥自有定命……”想到客岁在护国寺时,另有别的一小我也新鲜地活着,现在回想起来竟仿佛隔世,不由叹了口气道:“人死如灯灭,此生到底姐妹一场,我也替她上柱香,但愿她下辈子投生个好人家吧!”
赵九卿道:“前些日子你送我的香囊我用上了,挂上以后屋内的蚊虫果燃少了很多,有劳你操心了。”
宋研竹道:“甚么如何办?”
宋研竹的地没了,心却没死。过了几日,她又让陶杯刺探买地的事情,陶杯返来,成果却让宋研竹非常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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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研竹一昂首,只见女人脸孔清秀,面貌姣好,身上穿着讲求,周身贵气不成言喻,当下感觉万般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再看她身后的小丫环,忽而恍然大悟,指着她道――
宋研竹笑得东风温暖,举起手中酒坛,“六哥,尝尝我这坛老酒味道如何!”
“你这是走的甚么运!”陶墨言揉揉她的脑袋,宠溺地瞧着她笑。
“我娶你是要还上辈子的债的,你如许贤惠,我甚么时候才气还得清债……看来,只能比及下辈子持续还了。”陶墨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