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叹了口长气,这个金氏,她是更加看不懂了。将赵姨娘迎进门后,安设在听雪阁里,竟就再也不管。人家小妾进门,好歹还要给正房太太送杯茶呢,金氏倒好,隔天就称病,不消赵姨娘到她跟前存候,更是关紧了院门,不让院子里任何人随便走动。
老太太游移道:“如果能整天然是最好的,只是陶夫人的态度我总摸不准……阿谁赵戎又如何?”
袁氏也有些无法道:“二弟宠她也得有个底线。我们府里人病了一贯请的是林源修大夫,独独赵姨娘分歧,非要请甚么林远秀。儿媳那日见他,面庞生的很,年纪悄悄的,能是甚么名医,好笑外头的人都在吹嘘,说林远秀医术远胜林源修……”
想想又不甘心,只得旁敲侧击道:“转眼研丫头也到了及笄的年纪,等欢儿的婚事定了,也该替她物色物色人选……您还记得我那mm么,她客岁嫁到荣家,前几日她来看我,才对我说,她感觉研丫头非常不错,同荣正倒也登对……”
过了好久,袁氏低声说了声“是”,缓缓退了出来,手里绞着帕子,恨不得拧碎了,一头又有些心疼:她家mm为了保这桩媒送来的那些银两金饰,看来她是没这个命收了!常日里从不入老太太眼的人,如何俄然就让老太太上了心呢?
老太太微微闭着双目,一手撑着头歪在黄花梨圈椅上,一手缠着念珠。桌子上鎏金的莲花模样的博山里炉里点着苏合香,烟雾袅袅升起,徒生了几分安闲。
袁氏被一阵抢白,半晌说不上话来,老太太缓了肝火,冷冷道:“自家的孩子自家疼,研丫头的亲娘还在,荣正的亲姑母也在,用不着你这个做伯母的瞎操心。得空还是好好管束管束喜儿,别再让她不分场合口无遮拦,到处针对自家姐姐,她甚么时候变得如许刻薄了?”
“娘,您说二弟妇妇这是甚么意义?”
老太太道:”陶家家世高,不晓得陶夫人是个甚么设法……再说了,陶家是王谢,陶墨言又是长房长孙,他的婚事陶家定会慎之又慎,非得陶老太爷点头不成,又哪是陶大人和陶夫人说了算的。”
宋研竹撇撇嘴:前一世在闺中无聊,拿着九连环玩儿了多少遍啊――可惜玩了多少遍也没解出来,最后倒是赵思怜教她体例,她学了几遍以后便熟能生巧了。
“……”
“娘,方才大伯母的话我都闻声了,您如何筹算?”宋研竹决定转移话题。
“她那是生老二的气呢。”老太太微微感喟。
人是迎进门了,但是在她身边服侍的,不是老太太的人,就是大房的人,问起金氏,金氏只说统统吃穿用度遵循端方来,三房付。端方,端方个屁啊,赵姨娘还挺着大肚子呢。袁氏整日提心吊胆,恐怕照顾不好她肚子里的阿谁,转头老太太见怪,为此只能好吃好喝地供着,不说燕窝人参,就说常日的点心也都是钱啊,如果遵循姨娘的吃穿用度,那些钱那里够?
自从那日金氏许了让赵姨娘进门,大师伙儿都筹办都雅金氏大闹一场,让赵嫣红知难而退,金氏也的确给了她们一个极好的开端,让她们都觉得好戏即将收场,挑选在赏花宴时抬小妾进门,让她一进门便无人问津的确像极了金氏的风格,但是,然后呢?
“赵六少爷天然也好,品德贵重,文采风骚,只是到底年纪小一些,不似陶大少爷沉稳。”袁氏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