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抽泣道:“二蜜斯是不信奴婢的话么?”
话音顿了顿,不无落寞道:“一别经年,研竹姐姐这是不记得怜儿了么?”
小丫环回道:“初夏姐姐病了,花妈妈便临时让我来替她。”
毕竟赵思怜多年来在世人的眼里,一向是和顺风雅,知书达理。宋研竹若冒然站出来指认她是一个杀人犯,只怕被当作疯子的,会是她本身。
“二蜜斯,忍冬姐姐是表蜜斯亲手推下去的!”初夏说着,忍不住打了个暗斗,“奴婢永久忘不了当时表蜜斯推忍冬姐姐入湖时候的神采,不是惊骇,而是镇静的,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孩子。当时我就躲在一旁,因为太惊骇,我一句话都不敢说,悄悄地又折回到屋里。我当时真的觉得表蜜斯只是恶作剧,恶作剧后会把忍冬姐姐再救上来,但是隔日我便传闻忍冬姐姐死了……二蜜斯,我也是害死忍冬姐姐的虎伥啊,当时只要我叫人,忍冬姐姐也许就能活下来。”
宋研竹挽住初夏道:“初夏,你且记着,这事只要你知,我知,花妈妈知。除此以外,你再别对任何人提及。另有,今后离表蜜斯远一些。”
“若奴婢胡说,就让奴婢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初夏道。
花妈妈愣在原地,道:“当年忍冬是自个儿投湖,有甚么冤枉?为了她,蜜斯受了好大的惊吓,夫人下了死令不准世人再提她,你又何必旧事重提,徒惹蜜斯难过?”
多年来一向积郁在宋研竹心头的一块重石,忽而有了一丝松动。宋研竹忙扶开初夏,肃色道:“把你晓得的,一字不落地奉告我!”
前一世她傻,引狼入室,这一世,她毫不会反复上一次的笨拙了。
“送出赵府?”宋研竹手指轻点着桌子,渐渐策画着。
初夏顿了顿,望向桌面的烛火,似是又回到了好多年前,那会,忍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