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那群暴脾气的王八羔子铁定在哪儿跟人干起来了!”覃照林骂道。
“你懂个棒棰!”覃照林呔道:“把人都教唆走了,谁他娘的给老子捞人去?谁他娘的给老子抓肇事的去?!”
“抽刀子杀?”覃照林生得五大三粗,一抬胳膊就掀起一阵风,将刚爬起来的校尉又扇到地上去,“你脑筋进水了?且不说你能不能分清这里头谁是肇事的谁是平常百姓,就是分得清,这些肇事的即使王八蛋,你敢随便杀?他们但是有身份的举人仕子,没皇命下来,杀一个,赔上你十个猪脑筋都不敷!”
覃照林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倒是江主事,认清排头二人,顿时就拽着覃照林跪下,趴在地上大声施礼:“卑职拜见柳大人,拜见左将军。”
覃照林一把揪过他的衣领,目眦欲裂:“没找着?!”那校尉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憋得满脸通红,覃照林把他推开,啐了一口骂道:“一群废料点心!”
覃照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平常百姓看到肇事了都会避之不及,只要逆着人群,必定能找到许元喆。
苏晋上前一步将校尉扶起,捡重点问道:“你方才说找人,可另有甚么人陷在人群里头?”
牙白衫子吃疼,腿的力道消逝全无,苏晋顾不上手上疼痛,当机立断捡起长刀往前冒死一挥。
火线的人背着他们围成一个半圆,隔着人隙,模糊能见靠墙半卧不知存亡的许元喆。
可朱雀巷呈“井”字状,四通八达,他手底下的人多数被卷进人潮身不由己,余下的还要护着几个朝廷大员的安危,那里来多余的人封路。
江主事又道:“敢问批示使,早时但是京师衙门的苏知事来过了?”
苏晋翻身上马,上前一拱手道:“覃大人,此处如何就一个司?东城西城的兵马呢?”
她闻声皮开肉绽的声音,温热的血迸溅到她的脸上身上。
庄严的金吾卫方阵蓦地摆列两侧,长街绝顶再次传来马蹄声。
苏晋略一思考,又问:“你手头上使唤得动的另有多少人?”
覃照林叹了一声:“这恰是老子……我目下最担忧的,苏知事进那朱雀巷里头找人去了,已近两个时候,还没出来。”
竟是金吾卫的打扮。
一时候,众将士得令,齐身膜拜,山呼海啸道:“拜见十三殿下!”
南城兵马批示使怒喝道:“封路!给老子封路!”
江主事惊了一跳:“还没出来?”又背动手来回走了几步,喃喃道:“坏了坏了。”
掺着许元喆才走了没两步,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一道闷棍直直打在她的小腿肚上。
“格老子的!”他再啐了一口,指着校尉道:“你先听这小白脸儿的,调八十人搁城南两巷口蹲着,等东西城兵马司那群王八蛋来了,让他们抽人把茶坊里那几个弱鸡崽子送走。”
再往里走,往外挤的人公然少了。
但是话音刚落,苏晋掺着许元喆的手一松,电光火石间从靴里拔出一把匕首,扎入牙白衫子的左腿。
校尉苦着脸问:“那大人您干甚么去啊?”
顿时之人紫衣翻飞,一双眼如星月,敞亮至极。至世人跟前,他勒马收鞭,骏马前蹄高抬,扬起一地灰尘。
江主事四下望了望,问:“那他现在人呢?”
左谦抬手将他二人虚虚一扶,也不出声,反是回身号令道:“众将士听令!布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