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履地,收回锋利的刺响之声,苏晋不出声,扒开人群走到许元喆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唤道:“元喆,醒醒。”

苏晋一阵吃疼,双膝一软,向前扑跪在地,不防后背又是两棍扫来,剧痛几近令她的五脏六腑移了位,喉间一股腥甜翻涌而上,竟呛出一大口血来。

苏晋稳了稳身形,心想道,这些肇事的既然是冲着落第的仕子来的,那么身为探花的许元喆必然被堵在人潮最里端。

正中午分,艳阳当空,暮春的天并不算得酷热,苏晋却突然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也不知这牙白衫子死了没有。

熙攘的巷陌仿佛如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将来往的百姓,保持次序的官兵卷出来。间或有肇事的不管地往里冲,有人哭而喊之,有人愤然斥之,有人揭竿欲起,有人极力想挤出人群,却分不清东南西北哪端才有前程,推搡之间,也不知是否将人踩在足下。

江主事惊了一跳:“还没出来?”又背动手来回走了几步,喃喃道:“坏了坏了。”

左谦抬手将他二人虚虚一扶,也不出声,反是回身号令道:“众将士听令!布阵!”

校尉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顺了两口气道:“大人,要不抽刀子杀吧?”

掺着许元喆才走了没两步,身后一阵劲风袭来,一道闷棍直直打在她的小腿肚上。

竟是金吾卫的打扮。

但是话音刚落,苏晋掺着许元喆的手一松,电光火石间从靴里拔出一把匕首,扎入牙白衫子的左腿。

覃照林身后的茶坊回声而开,礼部的江主事上前来跟覃照林行了个大礼,道:“本日多亏覃批示使庇护,大恩大德,深铭不忘。”

“你懂个棒棰!”覃照林呔道:“把人都教唆走了,谁他娘的给老子捞人去?谁他娘的给老子抓肇事的去?!”

再往里走,往外挤的人公然少了。

江主事又道:“敢问批示使,早时但是京师衙门的苏知事来过了?”

“你的人手已然不敷,还妄图着能以一治百,化腐朽为奇异么?”苏晋负手而立,看人覃照林的眼,斥道:“倘若没法弃取,只会顾此失彼,得不偿失!”

覃照林咬牙切齿:“老子他娘的捞人去!”言罢,大步流星地往人堆里扎去。

人潮仿佛池沼泥潭,陷出来便没了方向。

覃照林一时有些搞不清状况,倒是江主事,认清排头二人,顿时就拽着覃照林跪下,趴在地上大声施礼:“卑职拜见柳大人,拜见左将军。”

苏晋翻身上马,上前一拱手道:“覃大人,此处如何就一个司?东城西城的兵马呢?”

苏晋策马立于不远处,环境远比她猜想的糟糕。

覃照林看他这副模样,的确匪夷所思:“如何,莫非这苏知事另有甚么来头不成?”

贡士名册她看过,八十九名仕子,只要一个姓许的。

平常百姓看到肇事了都会避之不及,只要逆着人群,必定能找到许元喆。

苏晋悄悄吸了口气。

苏晋也不跟他废话,抬手握住他腰间刀柄,一把抽出。

正当时,有一校尉跌跌撞撞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哭丧着脸往覃照林身前一跪:“批示使大人,没找着……”

覃照林叹了一声:“这恰是老子……我目下最担忧的,苏知事进那朱雀巷里头找人去了,已近两个时候,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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