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仪沉浸在回家高兴里,涓滴没重视到少年面上的失落。
“这位尤夫人我不甚体味,但也听过关于她的事。”
“幸亏儿子长大成人,又有出息,进士落第入朝为官,母子俩也算熬出来了。”
一时候婉如也判定不出男人是何表情。
瞧着小女人笑眼弯弯,祈晏也笑道:“是吗,这么舍得分开,这里就没有你沉沦的人和事吗?”
“前几日我上街闲逛,去了你家名下商行,正遇知意在商行打理账目。”
“小女得尤夫人承认我也欢畅,不过虽说我母家是相府,可向来后代从父,我丈夫是经商之人,说到底女儿是商户女,侯府高门权贵,不好相攀。”
浊音也感慨,“单独撑着一府又将儿子培养成才,也实属不易。”
……
到了正厅,祈晏人已到,给外祖父母拜礼后又向三姨母问安,就如紫嫣所言,晓得她不日就要离京,特地前来话别。
“这就不晓得了。”妙仪据实答道:“我从出世到现在这是第三次来都城,说不得下次再来是几年后了。”
妙仪嘴一撅,“娘亲如何还惦记这个,大表兄跟温绮月两情相悦,虽说未赐婚,可儿人都已心知肚明,您还提。”
两名妇人热络扳话,又过了半晌,浊音带着女儿拜别,尤氏说甚么都不收礼品,命人将东西让送回浊音马车上。
尤氏说着满脸赞美,“年青小女人做事沉稳精干,那一板一眼,比多年的当家主母还要超卓,可见都是你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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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夫人忆起所闻,“永安侯英年早逝,只留下这位老婆和年幼儿子,尤夫人单独支撑侯府,孤儿寡母多年。”
“这才到哪儿。”尤氏乐呵呵笑着,“男人立室立业,现在业立还未立室,我可另有操不完的心。”
华清书院
“你现在官职在身,公事繁忙,原也不必再兼顾书院事。”
提起旧事婉如想到了欣阳,本想说统统源于公主举荐,该谢公主,话到了嘴边想到再提免不得又伤感,因而咽了归去。
紫嫣一面清算东西,一面朝女儿道:“如何,就这么舍得你外祖父母?”
明显是欣喜,可男人眼底却泛着不易发觉的凄清,另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谢二皇兄,实在我还是挺想归去的。”
“我儿议亲之年,倒是很多媒人登门,只是我没有一个合眼缘的,也是缘分使然,让我们两家熟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