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千年醉(盗墓,GL) > 第145章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殿中的皆是宫苑朱紫,服侍的侍婢黄弟子怕夏季的冷风冻着朱紫们,那白玉炭不要钱似的往上添,加上殿下鼓足气喧闹的杂耍班子,直将殿内烘得直逼隆冬。
果不其然,南诏帝难掩忧色,言道苏灵雨已有了近二个月的身孕,本日封为婕妤,赐绫罗二十匹,珍珠一斛,快意一对,侍女黄门各十人前去谨慎服侍。
太后吓归吓,毕竟儿子喜好,她也不好说甚么。她身边服侍的黄门明辨心机,暗里叮咛了梨园曲团可了劲的上那热烈曲目替太后压惊。
是以到了除夕那夜,行宴的鸾凤殿内熙熙攘攘,美人如云。这除夕宴虽说是一年一度的大事,但年年都办,不过是些戏曲歌舞,说到底也没甚么新奇。但本年倒真有了几分新奇气,皆因南诏帝莫名迷上了面上绘,来赴宴的妃嫔为讨得君王欢心,个个都在脸上作了画。但见那些本来美若天仙的脸上或绘了奇花异草,或描了诗词适意,也有些别出机杼的专请师父撰了传奇故事,另有几个只求君王一笑,也顾不得妍媸了,更是作上山海经中传说的上古奇兽。一时候烛火之下,但见一半芙蓉面,一半班驳影,本来欢聚喜乐的堂堂除夕之宴平增了多少阴沉,直将太后吓得不轻。
不料才过炷香时候南诏帝与馨贵嫔就回转大殿,座下妃嫔们看去只见南诏帝满面忧色,馨贵嫔倒是面色古怪,又见南诏帝侧身在太后耳边低语数句,太后神采当即由怒转喜,心中顿时都猜出了七八分。
宴席结束,大家散去,夏若卿也随贺兰馥回了承明殿。二人洗漱一番,贺兰馥彻夜也喝了很多酒,沾枕即眠,夏若卿在床榻上倒是翻来覆去如何都睡不着,只觉胸口憋闷,干脆披衣来到后院,坐在园中亭内对月发怔。
光阴如白驹过隙,秋尽入冬,转眼便近新春除夕。
新春除夕后宫按例是要停止除夕宴的。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宫里不管出身,美人以上皆需赴宴。
除夕宴出了乱子,太后自是不悦,不过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她总不能出言指责。君漪凰早随苏灵雨同去了侧殿,馨贵嫔暂理六宫事件,面上自不能落于人后,因而瞬息间宴上首位就空了一截,余下上面的各个嫔妃面面相觊心中推断,心机聪敏细致的更是停了餐食不竭用水漱口,恐怕是食品出了题目。
对苏家夏若卿已是恨极,偏生她当今沦落,与苏灵雨又无甚来往,底子无计可施。彻夜见着夙敌光荣光辉,夏若卿只感觉胸中肝火中烧,咽不下吐不出,烧得她五内俱焚,肝肠寸断。
座下妃嫔虽各故意机,但言辞纷繁道贺,尽是吉利恭喜的祝词。宫中久无孕喜,南诏帝彻夜忽闻佳讯,心头大悦,先前的不快烟消云散,本来黑云暗罩的除夕之宴总算完竣结束。
那日被惩办后贺兰馥便受了萧瑟,她却仿佛不觉,反倒面露忧色,外间北风凛冽,承明殿中倒是到处暖意融融,教承明殿高低仆人不知该忧愁还是欢乐。
苏灵雨挨在南诏帝下首,见君漪凰瞟过她的眼神老是似笑非笑,偷盗取袖中小镜瞧了,内心也是愁闷。眼看红烛吐艳,歌舞正浓,这除夕宴还不知要闹多久,苏灵雨位置又靠近上首非常显眼,不敢妄自离席,只能不时摸着脸颊,躁得不可,连喝了几杯水又捡了几种时令生果吃了,前颈后心的热度不但没减,也不知是不是吃得杂了胸口竟连连出现恶心来。再看火线,苏灵雨只觉视野恍惚,一人成双,摇了一摇,就朝旁侧软倒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