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史心下一动,道,“如果依臣,现在不但不能闹,最好以退为进,上一道言辞诚心的请罪折子,方是上上之策。”
“殿下容臣细与殿下阐发。”张长史正色道,“其一,承恩公府虽是陛下母族,可殿下是陛下的亲子,臣乃草民出身,不知皇家之事。但臣想着,便依臣本身论,臣待后代多么殷切关爱,对母族娘家,天然也靠近恭敬,但这类靠近,同骨肉腹心是没体例相提并论的。其二,陛下未见怪殿下与王妃,臣觉得,非以私交论,陛下更体贴殿下,更以帝心论,陛下乃一国之君,怕是陛下本身也是不乐意看到皇室居寿安老夫人之下的。”张长史总结两点,第一,你是亲爹,父子之情胜于娘家情分;第二,陛下的情意在我们这边儿。因而,张长史下了定论,“这两点,臣能看清,承恩公府的幕僚一样能看清。这个时候,在帝心不在承恩公府的时候再将事情闹起来,实非明智之举。”
五皇子早推测他爹会找他谈天,五皇子道,“父皇也晓得,儿子媳妇就是那样一幅直脾气。她一贯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谢莫如给他布菜,道,“人这辈子,事儿是做不完的,保重好身子是端庄。别人活五十,你活一百,你就是做得慢些,也比别人做的事多,走的路长。”
张长史思来想去,道,“此事上,部属觉得承恩公府已经没有发难殿下的余地。”关头是陛下承认他家王妃的行动。
伉俪二人又详确的研讨了回,请立太子的奏章要如何写。夜深,五皇子很快入眠,谢莫如听到窗外风声,倒是难以入眠。她一次又一次的促进立太子之事,一次又一次,终有一日,她会让满朝文武落空防备,他们会明白,五皇子是真的没有争位之心。而她这个,宁平大长公主的后嗣,一样,没有争位之心。
直待用过晚膳,长夜漫漫,五皇子方与谢莫如说了他同张长史筹议的结论,五皇子在谢莫如面前一贯安闲,不似在外头那般总要端着一张严整脸,五皇子道,“我们筹议着,年前大抵无虞的,现在承恩公府没了动静,就怕年后憋大招。”
五皇子一时没听明白,“甚么事?”
谢贵妃想的是:看来,用不了多长时候,魏国夫人就大仇得报了。
上请罪折子的不但承恩公,另有卫国公世子。承恩公说的是自家礼节忽视,失礼于皇室,本身已熟谙到弊端,心下非常惶恐,故上此折请罪。卫国公世子则自陈治家不严如此。翁婿奏章都写得诚心动听,穆元帝也没说甚么。毕竟,卫国公已经去了冷衙门,想必再有欲走太后门路的妖言惑众者瞧一瞧卫国公也能明白在慈恩宫说话得考虑一二的事理了。至于承恩公府,能熟谙到本身的弊端,起码还不算太胡涂。
二皇子赶紧应了。
这么简朴的事理,他如何没想到!
不但做足了充份的风险预警的赵谢二位贵妃未比及预猜中的风暴,就是穆元帝见到案上承恩公的请罪折子,也不由挑一挑眉。
穆元帝摆摆手,“你就不会让她做事圆融些,倘知承恩公府不当,莫非就不会暗里提示承恩公府一句,非闹得这么沸沸扬扬才好?那毕竟是太后母族,看着你皇祖母这一把年纪的面子,也该多考虑些。”
崔氏听到这么入情入理的一番话,点头道,“殿下说的是。我也是如许想的,总归太承平平和和蔼气的才好呢。”丈夫也有脑筋普通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