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着叫了五皇子返来好生训导一番,成果倒赐了他一席御膳,倒似赏他普通。穆元帝点头含笑,罢了,想到五皇子在宫外也是日日去粥棚忙活,便觉这个儿子固然心性坦白,不会掂掇轻重,想来是年青的原因,不过,倒还真是个做实事的性子。
胡太后笑,“哀家这不是欢畅么。”问了五皇子几句在山上可好的话,就痛快的放他去淑仁宫了。不过在慈恩宫坐了半晌,五皇子硬给他祖母吓出一脑门子汗来,也是不知说甚么好了。唉,他媳妇要跟这么个胡涂老太太讲理,也就是他媳妇了,等闲的不叫噎死也得叫吓死啊。
“文休法师并不是一开端就削发的,他生于书香家世,原是前朝状元,驰名的才子,前朝末帝昏庸,他便挂冠而去,各地行走经商,富庶之时,买卖遍及数国,厥后结束了买卖,便入了佛门,悉心研讨佛法,终成一代高僧。”
张长史深觉得然。
“儿子想,这是大事,父皇前次说叫儿子再有大事前同父皇说一声再上折子。”五皇子一幅乖样,道,“父皇有问,儿子就直说了,儿子觉着,还是二哥做太子比较好。大哥二哥待兄弟们都好,大哥虽是宗子,二哥,毕竟是嫡出,且未见有不好的处所,如果二哥不能做太子,今后要如何自处呢。而大哥不做太子,也是太子的长兄,二哥只要更恭敬大哥的,如此大哥今后的尊荣也是有的。至于儿子们做弟弟的,天然兄友弟恭,如此,一家子和乐。如果父皇觉着儿子的话在理,儿子归去就写折子。”
五皇子有一点好处就是说话实在,穆元帝指指绣凳令他坐了,道,“你觉着不大好就躲了出去,朕是无处可躲啊。”
谢莫如便不劝他了,不饿去逼迫着进食,反是不美。五皇子道,“我先送你回府,再去宫里。”
母子俩说的颇是畅怀,五皇子又说了去庙里与文休法师谈天的事儿,“原觉得和尚闷的很,文休大师不一样,我们说些天南海北的话,他极是有见地的人。从不说那些玄乎又玄的话,倒是极通各地风土情面,学问赅博呢。”
苏妃笑,“佛门讲究缘法,这也是你们的缘法吧。”
五皇子刚应一声“是”,他肚子咕噜一声,五皇子顿时大窘,怕按下肚子道,“儿子失礼了。”
五皇子一面听一面点头,弥补道,“更可贵胸怀宽广,王妃底子不信神佛之事,她去了,人家大师还肯接待她。”
“陛下忧心国事,天然不会轻松,何况为着立储闹得满朝不宁,陛下知殿下是出自公心公义,只是多少小人借此谋取私利,才叫人着恼呢。”谢莫如道,“国事自有陛下劳累,殿下把礼部差使理顺,再多多进宫贡献体贴陛下才好。”
谢莫如在府入耳五皇子说及此事时犹道,“倘承恩公府皆是南安侯如许的明白人就好了。”
或者另有思疑南安侯做了四皇子岳父,近而公允四皇子的。朝中唯有几只老狐狸看出南安侯机心之深,暗道承恩公府才略平平,怪道唯他能以军功封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