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回府正赶上用晚膳,谢莫如知五皇子在宫内未受穆元帝非难,遂放下心来。听五皇子提及御前对答的话,五皇子道,“我进宫时内心惴惴的,还觉得父皇得骂我一顿,没想到父皇和蔼的很,还赐我御膳吃。”五皇子颇是光荣,又心疼他皇爹道,“我看父皇挺累的。”
五皇子道,“儿臣那里敢当,父皇让于公公一去,儿臣立即就返来了。儿臣,儿臣就是觉着,先时不大好,才去了行宫。”
谢莫如应了,两人用过晚膳,五皇子又去长史那边说话,他数月未在帝都,想来帝都颇多故事。另有穆元帝已发话议储,张长史想着要不要五皇子再上个折子甚么的,五皇子想到他爹脸上的倦怠道,“还是罢了,我久未去礼部,礼部事也多呢,特别立储当口,礼部更是半点儿错不得。”
穆元帝好笑,“你媳妇也没打发你用过午膳再来,倒叫你饿着肚子。”
“儿子想,这是大事,父皇前次说叫儿子再有大事前同父皇说一声再上折子。”五皇子一幅乖样,道,“父皇有问,儿子就直说了,儿子觉着,还是二哥做太子比较好。大哥二哥待兄弟们都好,大哥虽是宗子,二哥,毕竟是嫡出,且未见有不好的处所,如果二哥不能做太子,今后要如何自处呢。而大哥不做太子,也是太子的长兄,二哥只要更恭敬大哥的,如此大哥今后的尊荣也是有的。至于儿子们做弟弟的,天然兄友弟恭,如此,一家子和乐。如果父皇觉着儿子的话在理,儿子归去就写折子。”
五皇子进宫很顺利,便是穆元帝心下略有不痛快,看他一身金龙皇子服饰神情完足的模样也挺扎眼,儿子么,就得这般气度轩昂的才好,嘴里却道,“你这病还没好呢?”
谢莫如便不劝他了,不饿去逼迫着进食,反是不美。五皇子道,“我先送你回府,再去宫里。”
胡太后笑,“哀家这不是欢畅么。”问了五皇子几句在山上可好的话,就痛快的放他去淑仁宫了。不过在慈恩宫坐了半晌,五皇子硬给他祖母吓出一脑门子汗来,也是不知说甚么好了。唉,他媳妇要跟这么个胡涂老太太讲理,也就是他媳妇了,等闲的不叫噎死也得叫吓死啊。
蒙皇爹相召,五皇子只得清算清算带着媳妇回城,他们先走,随身之物命心留侍从留在别宫渐渐清算则罢。
五皇子一时没明白他皇爹啥意义,还笑呢,“这就是拐弯儿拍父皇马屁呢,如果有人说儿子不好,父皇该活力了。我有一回说四弟家旭哥儿鼻子塌,四弟还不欢畅呢,硬说瞧不出塌来,实在总偷偷在家给旭哥儿捏鼻梁,就想给旭哥儿捏高些……”话说到一半,五皇子方回神,跳脚道,“不是有人要请立我做太子吧!”
五皇子刚应一声“是”,他肚子咕噜一声,五皇子顿时大窘,怕按下肚子道,“儿子失礼了。”
五皇子听这话险没呛着,他爹不是刚叫朝中议储么,还没指名道姓的下旨立他二哥做太子的吧?唉哟,他祖母可真是……叫人不知说甚么好了。五皇子忙道,“父皇还没下旨,祖母先别说出来,外头还不晓得呢,叫那些清流大臣听到这话该有定见了。”
五皇子摸不着脑筋,“儿子有甚么快意的?父皇,莫非你要立儿子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