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都不是好鸟。”因着谢柏在西宁,五皇子对西蛮的事挺熟,他道,“自和柔公主下嫁西蛮王,西宁关倒是承平,可儿子传闻西蛮王这些年没少兼并周遭部落,权势日渐扩大。南越更不必说,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爱占便宜。前次儿子是悄悄请的安夫报酬援,南越不得风声,不然怕要趁伙打劫的。归正,有备无患吧。靖江存亡关头,怕是不会考虑大局,引狼入室的事,我们可得防着。”
谢莫如揣摩着,命人取出一对安然符,对李九江道,“这是我与王爷去西山寺,王爷请来的,你一个,给扶风一个。”
南安侯转任江南大总督后,空出的兵部尚书一职,穆元帝点了永安侯担负。
谢莫如对蜀中的兴趣不是很大,相较之下,她对薛帝师的兴趣更大一些。
谢莫如神采一如既往,只是道,“这步棋只是开端,还没走完。”
穆元帝背靠软榻,曲指小扣两下几案,道,“当年你就藩时,他不也诚恳的很么。倘不是本年你料在先处,怕就要步永定侯后尘了。”
“九江虽有策画,详细从没打过仗。”
五皇子道,“但是,南安侯与儿子当年完整分歧。当年,靖江一场大胜,天然是不将儿子放在眼里。今南安侯多么名誉,一旦令南安侯梳理兵力,完成江南合围,靖江再无胜算。倘儿子是他,定要在南安侯完成合围前突围而出,打朝廷个措手不及。”
父子俩说一回靖江王的反心,五皇子就提及闽地港口来,他进宫另有件事,五皇子道,“本来儿臣还想港口建成后亲去瞧瞧,这一时不好畴昔,儿臣想着,请父皇御笔赐几个字给我那港口,也是儿子的面子。”
“殿下的意义是临时交代给江女人。”
倒不是说找不着情愿为五皇子做事,究竟上,情愿在五皇子这里混口饭吃的人应有尽有,但,那些混日子的五皇子也不乐意收啊。五皇子要求一贯高,不是薛长史这等兢兢业业的,就得是李九江柳扶风这等才调出众的,便是如谢芝小唐这等干系户,也得晓得做事的事理。这三类以外,五皇子都不大瞧得上眼。
“这话在理。”穆元帝对五儿子很对劲,“公然全面了。”
如许的人,又不在帝都,也只能远观了。
五皇子道,“这也不是家家都跟咱家似的,我每想到我与父皇的父子情分,就觉着与父亲陌生,天下至憾之事,就想着给他们和缓一二,和和蔼气的才好呢不是。”
年关以后,转眼蒲月,万寿节刚过,朝中便又有了太子代天南巡的风声。谢莫如闻知此事时,正在教六郎下棋,摩挲着一粒沁凉的玉石棋子,东宫这般心急,公然将一步好棋走臭了。
人手不敷,便是一人身兼多职,乃至于五皇子部下的人,都是多面手。像李九江吧,开端管着军粮军饷,厥后还兼任智囊,待五皇子还都,他连一些藩地的庶务也包了。
穆元帝发笑,“你这小子……”
五皇子俄然心下一动,提示他爹道,“此一战,必是存亡之战。要依儿子看,靖江那边有南安侯盯着,一时半会儿的闹不起来。就是怕靖江不顾体统,与内奸勾搭。”
五皇子催着他爹给赐了字,用了印,回府立叫人刻了匾,令李九江回闽地时带了归去。李九江见这匾亦是欣喜,笑道,“殿下请来陛下御笔,闽港如虎添翼。”